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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 大戰序幕(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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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總一聽,眉頭一皺,趕緊問道:「左權,你怎麼判斷曰軍下一步攻擊目標是晉綏軍而不是晉南的衛立煌呢?攻擊晉南可以打通交通線啊!再說,二十師團、一0九師團當時都隨板垣征四郎占領過臨汾,對那裡的地形都很熟悉。」

左權聽老總這樣說,就放下筆,走到地圖前對朱老總說:「老總,你來看,曰軍現在已經占領了晉中腹地和太原以北以忻口為中心的廣大區域,基本上控制了山西腹地。下一步,曰軍必然會攻擊閻錫山的晉綏軍,原因有三,一是晉綏軍經過忻口會戰、太原會戰後,主力損失很大,戰鬥力下降,最近雖然大力補充整頓,但戰鬥力一時間提升不大,好打。二是曰軍擊敗晉綏軍就可以窺視黃河河防,甚至渡過黃河攻擊我大後方,這比攻破中條山方向要容易的多。三是曰軍實施的是個個擊破戰術,打我們的時候,絕不分兵攻擊晉綏軍,而晉綏軍果然沒有主動配合我們作戰。在曰軍想來,他們打晉綏軍的時候,我們也會袖手旁觀。再說,就是我們想支援晉綏軍也支援不成,我軍主力都已被曰軍趕的遠離晉西戰場,鞭長莫及。有了這三個原因,我判斷,曰軍必然會將進攻目標鎖定在晉綏軍身上。」

朱老總琢磨了半天,命令道:「給老毛髮電,十萬火急,命令我河防部隊高度戒備,警惕戰局發生變化。給115師、120師、129師發電,做好馳援晉綏軍的準備。一旦曰軍重兵攻擊晉西,我軍各部就積極行動,全力襲擾敵人交通線,迫敵回援。無論如何,不能讓鬼子的陰謀得逞。左權,你立即組織制定我軍新的作戰計劃,重點就是如何救援晉綏軍,不能讓鬼子把晉綏軍徹底打垮。」

左權答應後,正要去參謀處,就聽村子裡響起了爆炸聲。剛要拉朱老總出門,院子裡就傳來了一聲刺耳的胡哨聲。左權什麼都沒想,撲上去就把朱老總按到在地,自己撲到了朱老總身上。

炸彈爆炸的氣浪把土木結構的房子推倒了,朱老總和左權都被埋在了瓦塊和土堆中,警衛戰士們費了好大勁才把兩個人扒出來,所幸二人都沒有受傷,只是弄了一頭一臉的灰。

朱老總從倒塌的房子中出來後,趕緊詢問傷亡情況。聽到村子太小、沒有多少人、傷亡不大後,朱老總才把身上的灰拍打一遍,嘴裡往外直吐泥土。吐完了,對左權說:「劉一民早就說過,曰軍有種機器,可以根據發報的電磁波測定位置,引導飛機轟炸。以後要注意了,集中發電報,發完就轉移,免得被鬼子飛機盯上。」

左權恨恨地說:「小鬼子的飛機真他媽的多,炸完一批很快就再來一批,看來還得想法讓航空隊去偷襲他們。我看他們有多少機場頂得住偷襲。」

這一說,提醒了朱老總,他馬上就吩咐左權:「馬上給馮達飛和常乾坤發報,要他們近期不要活動,注意隱蔽。大戰之中,曰軍一定會想法尋找我們的航空隊,機場遲早會被發現。要他們一定注意防空。」

接到朱老總的電報時,閻錫山也已經意識到了危險,正忙著調兵遣將,準備迎戰曰軍。

閻錫山現在心裡最後悔的是當初不應該去接受太原,那純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自己不接受太原,死活要求[***]讓劉一民駐守太原,估計小曰本現在不會占了太原想忻口,占了忻口想晉中,占了晉中想晉西,有劉一民那戰神守著太原,曰軍未必就能攻得下。

當然,這是心裡又氣又急時的想法,閻長官能在山西呼風喚雨這麼久,那絕對是軍事上、政治上、經濟上都來得。他自然知道,曰軍要重兵進攻太原的話,劉一民也未必能守得住,就是守得住,恐怕也是一個兵力十不存一的結局。這種仗劉一民怕是絕對不會打的!再說,[***]人的眼光都很遠,就是讓劉一民守太原,恐怕他也會跑去打天津的。

不過,閻錫山最近一段時間大力整頓補充部隊,晉綏軍戰鬥力有所回升,軍事會議上,閻錫山把曰軍可能重兵攻擊晉西山地的判斷進行了通報,把各軍的防禦區域進行了明確劃分,制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最後,閻錫山用他那五台口音動情地說:「我們是山西人,只想老老實實地種地、做生意。但是曰本人看中了我們山西,不停地欺負我們,我老漢決不能眼看著曰本人把我們山西全占了去。過去,我一直想著這曰本人也是人,未必就不通人姓,還想著他們打一陣就走了。現在看來不是那回事。我們晉綏軍吃的是山西老百姓的,穿的是山西老百姓的,用的是山西老百姓的。我們是標準的山西老百姓的子弟兵,守土有責啊!大家看看人家八路軍是怎麼打仗的,特別是那個教導師的小師長劉一民,那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小曰本在他手裡簡直象土狗瓦雞一般,不堪一擊!這次曰軍進攻晉西,是我們晉綏軍報仇雪恥的機會。所有部隊都要奮勇爭先,與曰軍做拼死決戰。哪個敢私自放棄陣地脫逃,我老漢是要執行軍法的。」

散會後,王靖國等人陪閻錫山吃飯。席間,閻錫山見幾個人都提出要為晉綏軍保點老本,和曰本人打仗得講策略,還是要按照閻長官中的哲學辦。

閻錫山悶聲不語,一直到吃的胃有點難受,才放下筷子,對這幾個自己的嫡系將領說道:「打一定是要打的,難不成我們一槍不放就走人?那樣的話,我老漢還怎麼做人?如果打不過,可以學習八路軍的游擊戰麼,纏住小鬼子打就是了。八路軍能打勝仗,未必我晉綏軍就是軟柿子,任由曰軍來捏!不過,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臨敵指揮要懂機變。真正情勢危急時,會有命令給你們的。」

幾個將領這才不再言語。

晚上,吃多了的閻錫山,胃脹的不行,喝了點藥,躺在床上想心事,五妹子在一邊給他捶背。

捶了一會兒,閻錫山就說:「五鮮兒,你說說這是咋回事兒,曰本人那麼凶,我們打忻口會戰的時候,他們又是飛機,又是坦克,又是重炮,打的屍山血海的。可以遇到八路軍,他們那一套就不管用了。別的不說,光是八路軍搞的那個堅壁清野,就讓曰軍走到那裡都吃不上飯,不得不從曰本運糧食過來。特別是那個小娃娃劉一民,他怎麼就能知道曰軍的準確行止,每一次都打的那麼好,讓曰本人死了一撥又一撥。你說奇怪不奇怪啊!」

閻慧卿眯眼一笑,說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知道你們男人打仗的事。不過,在我想來,八路軍里能人多,怕是都能掐會算。特別是那個劉師長,我看他的樣子就是一個人物風流的洋學生,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個英雄,殺曰本人就和喝涼水一樣。我看啊,他打仗的時候,怕是象鄉下打獵的人那樣,總是提前設好陷阱,等著曰本人象那些蠢笨的山豬一樣往裡跳。大哥想啊,山豬那麼凶,人要是不設陷阱的話,是很危險的。」

這一說,閻錫山就來了興致,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設陷阱三個字,念來念去,覺得腹脹輕了許多,這才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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