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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九章 論黨內民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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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還不算,蔡中批評黃敬缺乏真槍實彈的戰火考驗,既然發現肅托有擴大化傾向,就應該斷然制止。現在搞成這樣的局面,應該向中央、北方局寫檢查。接著又批評魯賁忘記了陝北紅軍內鬥造成的損失,忘記了劉一民師長說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說著說著,蔡中的火氣就上來了,指著幾個人的鼻子咆哮開了:「你們幾個都是懦夫,明知道這麼多同志被抓,裡面必定大部分是冤屈的,為什麼不敢向晉察冀軍區報告?為什麼不敢提出建議?呂司令,李曉初是你的入黨介紹人,當過你的政治部主任,他的經歷難道你不了解?怎麼一讓保衛部門審查就成了托匪?他要是托匪,會鼓動你、引導你留在冀中抗戰麼?你難道就不能向林師長、聶政委報告實情麼?」

蔡中這話說的有點主觀,肅托的時候人人自危,就算是報告給了[***]、聶榮臻,他們難道就敢違背中央的肅托決定麼?要知道,蔡中是跟著劉一民時間長了,受劉一民的薰陶多了,眼界和胸懷也跟著開闊了。八路軍其它部隊的幹部可不一樣。要是按照蔡中的說法,左權也不用白天指揮打仗、晚上爬在煤油燈下給中央寫申訴信了。

發作完呂正艹,蔡中又轉向了孟慶山:「虧你還是政委,還是上過紅軍大學的老紅軍幹部,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早點報告?為什麼不果斷制止?」

孟慶山委屈地說:「蔡主任,我要是硬頂的話,可能你都見不到我了。」

這一說,蔡中總算是不再吼了。半天才說:「我到現在才明白,劉師長對於教導師來說是多麼重要。全軍可能也只有教導師設立了軍事法庭,幹部戰士除了戰場臨陣脫逃和叛變投敵,都可以在軍事法庭上申訴,根據所犯錯誤危害程度大小量刑。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從紅十八團到今天的教導師,我們從沒有殺過一個幹部戰士,教導師的保衛部主要任務是防止敵特滲透破壞。幹部戰士只管一心殺敵,從不擔心來自自己人的殺招。你們也不想想,托派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冀中的戰士都是放下鋤頭的農民,他想當托派人家也未必要他,簡直是亂彈琴」。

呂正艹也很委屈,忍不住分辨道:「蔡主任,我沒有那麼高的理論水平。一聽說誰是托派、誰是漢殲、誰是特務,腦袋登時就懵了。就想著得趕緊抓起來,審查清楚再說。就象李曉初,他的哥哥被定為托匪,把他抓起來審訊後,他也承認自己是托派。我還怕他把我也說成是托派呢!還有熊大正,鋤殲部有了證據後就秘密抓捕了,一聽說他是特務,而且證據確鑿,誰還敢去替他鳴冤叫屈啊!」

這說的都是實話!

蔡中無語。

等把冀中肅托的情況徹底了解清楚後,蔡中給劉一民發去了電報,詳細報告了冀中肅托採取的方法措施以及造成的重大損失。

接到蔡中的報告,劉一民不由聯想起了歷史上的湖西肅託事件,那場八路軍殺八路軍的慘劇。聯想起了蘇區抓AB團和鄂豫皖、洪湖肅反擴大化。

憤怒之下,劉一民給蔡中回電,下令逮捕私自處死熊大正的八路軍戰士史建勛,逮捕製造冤案的晉察冀軍區鋤殲部有關責任人,逮捕晉察冀軍區肅托指導組成員,押回魯西接受軍事法庭審判。

電報發出後,劉一民霍然而驚,知道自己這樣處置不但越權,還容易造成誤解,搞不好就會成為康生之流手裡的罪證。

劉一民馬上又給蔡中發電,命令將上述人員押送晉察冀軍區,交晉察冀軍區黨委處理,追究他們在冀中搞肅托擴大化、迫害致死許多幹部戰士的的罪責。

下完命令,劉一民繞室彷徨,反思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肅反、肅托這類事情。

一上午,劉一民都在指揮部里深思。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小帥去給他打了飯,劉一民心不在焉地劃拉了幾口,就放下飯碗,再次坐到桌前,準備寫一篇探討黨內明煮機制建設的文章。

寫好題目,劉一民卻無從下筆,原因是腦子不淨。要知道,托洛茨基最大的主張就是在明煮的前提下討論革命問題,現在可是全黨開展肅託運動時期,雖說冀中出現了肅托擴大化傾向,也被自己制止了,但是其它地方很可能沒有冀中這麼嚴重,自己冒冒失失地撰寫這樣一篇文章,搞不好還會惹出大麻煩。領導和同志們會不會誤解呢?

劉一民寫幾行,劃掉。再寫,再劃。把兩張紙都劃完了,都起不了頭。最後,乾脆不寫了。起身向唐星櫻居住的院子走去。

唐星櫻不在,和兒一見劉一民到來,跑過來就要他抱。

劉一民抱著兒子進了屋子,放下和兒,從李韻手裡接過平兒,又是刮鼻子,又是親臉蛋,把平兒逗得咯咯直笑。

逗完平兒,劉一民拿過了和兒的書本,檢查了一下兒子的功課,好好給兒子鼓勵了鼓勵,這才又回到了指揮部。

坐定後,劉一民心想自己是私心重了,瞻前顧後。那麼多人都死在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肅反、肅托中,自己反而連寫篇文章闡述觀點都這么小心翼翼的,說白了還不是想明哲保身麼?

劉一民不再猶豫,提起筆,寫下了「論黨內明煮」五個大字。

按照劉一民的說法,自從列寧明確提出明煮集中制後,這一制度已經成了[***]的根本組織原則。它規定了領導和群眾、上級和下級、部分和整體、組織和個人的正確關係,是勝利推進革命和建設事業的重要保證。但是,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存在兩方面問題,一方面是過度強調明煮,如托洛茨基的主張;另一方面是過度強調集中,結果成了家長制、一言堂。我黨正處於領導人民進行抗曰戰爭的關鍵時期,如何處理明煮與集中的關係、在充分發揚明煮的基礎上實施戰時的高度集中,以保證戰爭的勝利,是值得每一個同志深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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