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00章 南打北拉(六)(1/2)
張德新這傢伙既然能當漢殲,那就是個絕對的見風使舵的主兒。只不過從上午10點打到快天黑了,竟然沒有見到四女寺鎮上一個人影,區小隊和民兵利用地道和房頂、院落組成的工事,不是打冷槍就是扔手榴彈,打得狗漢殲們死上一片。這下算是把這張德新的怒火給激了起來,他決心發動最後一次強攻,得手了四女寺的一切就是他的了;失敗了就撤退回德縣。
張德新的參謀長也是一塊壞紅薯,攻了一天竟然拿小小的四女寺鎮沒辦法,這傢伙就對張德新建議說:「團座,土八路依靠的是地道,象地老鼠一樣。最好的辦法是能找到一個地道入口,往裡面灌水,淹死他們。或者往裡面放煙,熏死他們。但是現在我們找不到地道入口,根本拿他們沒辦法。我看,不如放把火把這四女寺燒了算球了!說不定大火一起,就能把這些鑽地道的土八路統統燒死在裡面呢!」
張德新是土匪出身,壞事都做絕了,屠個村燒個莊什麼的根本就不在話下。不過,他這次來要的是糧食和錢財,要是一把火燒了的話,土八路可能沒有活路了,但是他的糧食和錢財也就沒有了。再說,放火一燒,很可能把佛光寺、[***]寶光聖塔、娘娘廟都連帶著燒了,這事可就犯大忌諱了。張德新就算是土匪,他也得仔細掂量掂量。
不等張德新表態,一旁的鬼子指導官龜田少尉不願意了,哐啷一聲拔出了指揮刀,兩眼冒著凶光,盯著張德新惡狠狠地吼道:「張的,放火的幹活!土八路的,統統死了死了的!」
張德新見鬼子指導官龜田少尉不願意了,比他親爹不願意了還管用,再也不考慮什麼死了會不會下十八層地獄的事了,身上的兇悍之氣被徹底激發出來了。只見他兩肩一聳,甩掉了身上的大衣,揮著手裡的手槍,破口大罵道:「奶奶個熊!頭掉了碗大個疤!放火燒!給老子放火燒!老子得不到的,土八路也休想得到!燒!燒!燒!」
團長下令了,挨了一天冷槍的偽軍們當然不會客氣了。這幫傢伙,之所以穿黃狗皮,本身就沒有什麼禮義廉恥。這下好了,可以縱火了,搶不到錢財糧食,看看放火的壯觀景象也不錯。只不過這四女寺是碼頭古鎮,一色的青磚青瓦建築,沒有茅草房,放火也不是那麼好燒的。偽軍們馬上找柴草、找煤油,開始折騰開了。
眼見美麗的四女寺馬上就要被一把火燒得片瓦不存了,張德新耳邊突然傳來了「噠噠噠」、「嗵嗵嗵」的響聲,不用問,那是擲彈筒和輕重機槍的響聲。
張德新驚得嘴都長成了「0」型,知道這絕不是皇軍的槍聲,而是八路軍主力部隊到了!
一旁的參謀長已經爬到地上去了,那傢伙爬在冰冷的地上還不老實,大聲吆喝著:「團座,快趴下,是張維翰的十支隊來了!」
十支隊早已改編成了八路軍魯西警備二旅,司令員張維翰也成了魯西警備二旅參謀長。只不過張德新和他的參謀長都曾經是范築先將軍委任過的抗曰武裝,和十支隊曾經是戰友,他們不願意承認十支隊發展成了八路軍正規軍的現實,習慣於還把魯西警備二旅喊成十支隊,意思是魯西警備二旅和他們一樣是上不得台面的地方武裝。
張德新可比參謀長狡猾多了,一聽槍聲就知道來的不是十支隊,而是老八路。原因很簡單,十支隊雖然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八路軍正規軍,但他們畢竟變成正規軍的時間短,打仗的時候容易輕重機槍連續射擊。聽槍聲,來的八路軍的機槍打的都是點射,這可比連續射擊厲害多了,說明射手們對自己的命中率有絕對自信,那是要槍槍咬肉的。
果然,張德新部署在鎮子東面、南面的二營、三營率先垮了下來,偽軍們邊跑邊喊:「快跑啊!老八路來了!」
這些偽軍們亂成了沒頭蒼蠅,奔跑著、呼喊著,撲撲騰騰往地下直摔。不用說,那是他們的雙腿沒有八路軍的子彈快。
張德新再也不敢遲疑了,拉起鬼子指導官就要上馬。
鬼子指導官龜田少尉這個時候表現出了武士道精神,一把推開張德新,揮著指揮刀大聲吆喝著殺給給!
張德新無論如何是不敢丟下鬼子指導官的,那樣子的話,他就算是逃回德縣縣城也難逃一死。就見張德新向鬼子指導官一指,朝這警衛連的士兵們喊道:「快,把龜田太君抱上馬,撤退!」
等衛兵們把不住聲地罵巴嘎的龜田少尉扶上馬,張德新再也不猶豫了,翻身上馬,喊了聲「弟兄們扯呼」,就把身子一俯,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朝著德縣縣城方向跑去了。
團長和龜田太君都跑了,參謀長還賴在地上幹什麼?只不過這傢伙運氣不好,動作慢了一點,等他騎上馬的時候,倉皇逃跑的偽軍們已經三個五個一夥把公路跟擠滿了,氣得他不停地用馬鞭子抽打那些倒霉的偽軍,嘴裡還不住聲地吆喝「讓開,讓開,快讓開!」
偽參謀長也不想想,到了什麼時候了,還敢在馬上逞威風。這不,一顆子彈打來,這傢伙就摔下了戰馬,腿別在馬蹬上,被戰馬拖著走,灑下了一路污血。
團長和太君跑了,參謀長死球了,剩下的偽軍的結局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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