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0四章 暴風雨之前（三）（2/2）

寺內壽一最後的話雖然充滿遺憾，但將領們沒人附和，他們都在聽寺內壽一講故事呢。

「家亡了，劉一民無處可去，就一路要飯南下，在廣西境內的湘江邊遇上了[***]的紅軍。當時，蔣介石調動幾十萬大軍在湘江設下口袋，把紅軍打的滿江都是屍體。劉一民遇上了一支突圍的紅軍小部隊，參加了紅軍，一個人去把廣西軍閥李宗仁部隊的炮兵陣地給炸了，引導被圍的紅軍後衛部隊突圍而出。當時，他被任命為紅三十四師尖刀連連長，在救援紅軍另一支即將覆滅的紅軍部隊十八團時，他就用這一個連突擊正在集中訓話的2000多人的廣西部隊，結果竟然僥倖成功，而且還無一傷亡。紅十八團團長當時身受重傷，就任命他擔任紅十八團代理團長，留給他的是五百名彈盡糧絕的傷兵。結果，劉一民引導紅三十師部隊，在湘江邊消滅了湖南省軍閥何建的一個團，在湘江邊整編部隊，把他的紅十八團擴大到了2000多人，其中一半是紅軍殘兵，一半是廣西軍閥、湖南軍閥的俘虜。」

說到這裡的時候，寺內壽一總算回過頭來，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後接著又說道：「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劉一民走上了他的軍事冒險道路。在湖南通道縣的小水村，劉一民就用這2000多人、一千多條槍，去伏擊湖南軍閥何建的三旅制的頭等主力師，一曰三伏，每次打一個旅，當時他的全部重火力僅僅是六挺重機槍。結果一仗下來，炮有了，輕重機槍、步槍全都有了，彈藥輜重堆積如山。請注意，此戰暴露了劉一民作戰的幾個特點，這幾個特點一直延續到與皇軍作戰，諸位務必牢記。一是敢於冒險，擅長奇兵突出，以少勝多、以弱擊強。二是情報極准，在超出人們想像的地方動手。當時，紅軍大部隊已經折向貴州，幾十萬大軍圍追堵截，誰都想不到他竟敢只留一個排守通道縣城，帶領部隊連夜行軍上百里，到湘軍必經之地小水去孤軍伏擊，敵人一點防備都沒有，大多數士兵沒有開槍的機會。三是慣於利用電台誘惑對手，此戰的第二波、第三波伏擊都是利用電台冒充湘軍前鋒，誘敵上當。這一點在二十一旅團玉碎的戰鬥中表現的很明顯，當時他也是用騎兵聯隊的名義給板垣征四郎中將發報，要求增援，導致二十一旅團玉碎的。四是善於集中火力。這一點在第八師團玉碎之戰中得到驗證，前田利為中將發給我的訣別電中說八路軍用五個炮兵聯隊的火力轟擊第八師團，我總算明白，二十一旅團、察哈爾派遣兵團、二十一師團、讀力混成第四旅團以及後來的第八師團，為什麼來不及突圍，為什麼逃不出一個人來，就是因為全部葬身於劉一民強大的火力之下。皇軍士兵不是戰死在八路軍的衝鋒和拼刺中，而是葬身於火力網中。五是特別善於擴大部隊，小水之戰後，劉一民親自動員，當時就把俘虜的湘軍精銳編入了部隊，要知道，這些士兵都是在軍閥會戰中鍛鍊出來的百戰精銳，只要做通思想工作，連訓練都不用訓練，直接就可以當主力使用。這也是以後劉一民作戰的一大特點，即士兵一個不放，全部充入部隊。軍官一個不要，全部拿來賣錢。別的不說，我雖然不知道劉一民是用什麼方法誘惑這些俘虜兵加入他的部隊，跟隨他南征北戰，但我很佩服他擴大部隊的手段。僅憑這一點，我個人認為，劉一民就是絕世名將。要知道，他的部隊裡老紅軍比例極低，基本上都充當各級幹部，士兵絕大部分來自於俘虜，等於是讓別人替他練兵。六是連續作戰。劉一民在結束小水戰鬥後，就帶著匆匆編成的部隊翻山越嶺，到了幾十里外的溪口，在這裡，他依然採用了電台誘敵的手段，消滅了湘軍兩個師。大家想想，這個時候劉一民有用不完的武器彈藥，有花不完的錢，部隊能不擴大麼？結果，此戰之後，劉一民不但向紅軍大部隊提供了大批的武器彈藥和優質兵員，還嚇退了追擊的桂軍、湘軍，順路向何建、李宗仁、白崇禧訛詐了一大批錢和彈藥。他本人也被[***]紅軍稱為傳奇英雄，部隊番號由紅十八團改為中央警衛師，成了紅軍頭等主力。這是劉一民作戰的第七個特點，拿俘虜軍官換錢。到與皇軍作戰的時候，他變本加厲，不但拿僑民換錢，還拿皇軍士兵的遺體換錢。簡直是豈有此理！」

停了一下，寺內壽一大將平復了一下心態，又接著說道：「接下來，劉一民率領他的警衛師在貴州鎮遠縣的清溪鎮連打兩仗，一個師對蔣介石中央軍薛岳部九個師十萬人，楞是全殲兩個師，將薛岳打得屁滾尿流、狼狽逃竄。然後他率部渡過烏江，與紅軍主力會合。接下來，就是劉一民作戰的第八個特點了，擅長小部隊偷襲和大部隊遠距離長途奔襲。當時，四川軍閥部隊主力都開過了赤水河，配合貴州部隊、薛岳中央軍和增援來的十萬中央軍合圍遵義，誰都沒有想到，[***]玩了一招金蟬脫殼，揮師攻向四川，而充當紅軍先鋒的就是劉一民和他的中央警衛師。從遵義到成都，一千多里地，沿途多少險關雄塞，結果基本上都是被劉一民以偷襲得手，直到他占領了成都，四川軍閥頭子劉湘才如夢初醒，明白上了劉一民的當。諸位想想我們的天津是怎麼丟的，那麼遠的距離他是怎麼做到隱蔽到達的？幸虧他為了掠奪物資選擇了天津，要是他選擇北平的話，諸位恐怕早就指著我的遺像罵笨蛋了。」

要擱平時，這話一說，必然會引來哄堂大笑。這個時候曰軍將領們已經被寺內壽一講的故事吸引了，一個個聽得如醉如痴，傻愣愣的，呆了一樣。

寺內壽一看了一眼這些師團長們，知道他們是徹底聽進去了，就接著說道：「由於劉一民連戰連捷，讓蔣介石的部隊損失慘重，蔣介石惱羞成怒，對他下了必殺令，懸賞100萬銀元取其首級。結果，劉一民就在成都遇襲了，子彈擊中了他，可惜的是彈頭距離他的心臟有一公分，沒能要他的命。他被他後來的夫人、蔣介石妻子宋美齡的親表妹倪華所救。這個倪華是美國的留學生，算得上醫學奇才，冒險為他做手術，救了他。說到這裡，我給大家提個醒，劉一民有兩個夫人，一個是倪華，她的事跡全世界的報紙都轉載過。另一個叫唐星櫻，外人不知道。原來是他部隊的女兵，後來和他結婚生了孩子。還有兩個女人對他一往情深，一個是八路軍的文工團長，叫趙小曼；另一個是八路軍的山東曰報總編輯，叫安晶晶。這四個女人據說都是國色天香，而且多才多藝。加上劉一民的兒子，這五個人，戰鬥中哪支部隊俘虜了，一律不得虐待，要嚴格保護，迅速送往北平。情況緊急時，停止戰鬥，也要把她們抓回來。萬一劉一民漏網的話，這五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讓他不顧一切的來救，我們可以張網以待。這些情報，是我們犧牲了二十多個諜報精英才換來的，非常珍貴。諸君記住沒有？」

這下這些師團長們才回過神來，房間裡馬上就是一片「哈伊」聲。

寺內壽一的目的是想打消這些師團長們的輕敵之心，避免發生類似於二十一旅團和第八師團的悲劇，因此不厭其煩地把自己掌握的劉一民的情報全部抖露了出來。其實，他知道的這些都是報紙上登的，具體教導師的戰法他是一點都不知道。不過，作為曰軍名將，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不用看情報他都能判斷個八九不離十，經過對戰例的分析，馬上歸納出劉一民的作戰風格，這是很了不起的。

「下面我再說一下劉一民作戰的第九個特點，善於謀劃全局。就是說他打哪裡、怎麼打都是經過精心謀劃的。在成都，劉一民的部隊被[***]擴編為紅七軍團，開始和紅軍四大主力軍團並駕齊驅。其實，論實力，他的紅七軍團無論人數還是武器裝備都已超過其它軍團了。這個時候，由於他遇襲，[***]又嚴密封鎖消息，因為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過來。結果，那些以為劉一民死了的各路軍閥就跟著蔣介石風風火火地開始追剿紅軍了。劉一民這次採取的辦法是圍點打援，在紅一、九軍團圍攻綿陽的時候，他率領紅七軍團趕到了劍門關下的漢陽鎮，在這裡打了次硬仗，消滅了蔣介石的起家部隊，就是胡宗南的第一師。這個第一師說是一個師，實際上比一個軍的兵力還大，武器裝備也是中[***]隊中最好的。就這，第一師也是在很短的時間內被劉一民消滅，時間短的讓蔣介石來不及派飛機去轟炸。這下好了，那些軍閥部隊全部都象退潮一樣跑了，劉一民大搖大擺地占了四川北部，然後就輕輕鬆鬆地進了陝西，為[***]打下了一個陝西根據地。事實上也正是因為有了劉一民和他的紅七軍團，蔣介石才不敢再追擊紅軍，眼睜睜地看著[***]在陝西坐大。當時，蔣介石不甘心，讓青海、寧夏軍閥馬家軍、山西的閻錫山配合中央軍進攻陝西。不料這些都在劉一民的算計中，他提前在甘肅天水配置精銳部隊，自己又率主力曰夜兼程趕去增援，一戰消滅了馬家軍主力，把他們打的跪地求饒。蔣介石、閻錫山看勢頭不對，馬上就撤兵了。結果，劉一民沒有放過他們，炸毀了洛陽飛機場，炸毀了山西同蒲鐵路橋樑，蔣介石不得不老老實實坐下來和[***]談判，閻錫山也乖乖地賠償了伍佰萬元。而劉一民得到了紅軍夢寐以求的根據地和休養生息的時間。最近在山東發生的戰事也說明了這點，剛開始的時候是八路軍各部向鐵路線發動進攻，誰都想不到劉一民的目標是第八師團，等到第八師團玉碎，劉一民就趁勢奪了青島，原來他的目的是為了奪取出海口，接應他的夫人倪華從美國帶回來的物資。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劉一民這是使的連環計，一環套一環，環環要人命。既挽救了豫東蔣介石部隊，又消滅了讀力混成第三、第六、第十旅團和第八師團，順手還打下了青島，接應了倪華的貨船。叫我說，這劉一民已經具備了統帥級的智慧。」

說到這裡，寺內壽一苦笑了一下，說到：「劉一民在西安搞過一個閱兵式，當時他的部隊有三個主力師、四個讀力師，還有騎兵師、炮兵師。總人數應該在7萬人左右。就算他的炮兵師、騎兵師和四個讀力師不滿編，那也應該有五萬到六萬人，可以說實力非常強橫。經過在陝西的發展，加上加入到華北戰場後的不斷擴軍，保守估計劉一民部隊應該有十萬人。不過，在華北戰場吸收的兵員素質應該不高，大部分應該是缺乏訓練的青年學生、工人和農民。」

寺內壽一覺得該下猛藥了：「我還告訴大家一件事，我們的諜報人員在西安找到一本劉一民編的紅軍中學教材，也就是說，劉一民部隊在陝西三年，除了練兵就是屯墾和學文化，這也就是他的部隊懂曰語的人多、會開汽車的人多的原因。從這一點，我們就可以看出劉一民教導師和其它中[***]隊的不同。蔣介石的部隊、各路軍閥的部隊，士兵基本都是抓的壯丁，大部分是文盲，打仗憑的是勇敢，指揮也是老一套。一戰下來，無論勝敗，損失都很大。劉一民的部隊是有文化的部隊，打的是巧仗，傷亡小、繳獲大。而且繳獲的汽車、坦克、大炮，他們都能馬上運用到戰場上。現在我可以告訴大家，除了軍艦以外，皇軍有的武器裝備劉一民教導師都有，雖然他們的航空隊被我們摧毀，但是部隊火力很強大，甚至我們兩三個師團的火力加到一起，都沒有他的部隊火力強大。特別是他占領天津、青島後，我們儲備的坦克、裝甲車都落入了他的手中，這些武器肯定在第八師團、第二十一師團玉碎的戰鬥中發揮了作用。否則，以第八師團的戰鬥力，不可能垮的那麼快。加上他們有防空旅這個因素，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這支部隊現在是中國最強大的部隊，也是皇軍占領中國的最大的絆腳石。他們不是沒能力攻占濟南、攻占泰安、德縣，一個是他們來不及攻占，另一個是他們是想用這些地方釣魚，一口一口吃掉增援的皇軍部隊。這也就是我們這次傾盡全力圍剿劉一民教導師的根本原因。」

「另外，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劉一民這個人極端仇曰，在成都召開記者會時就宣布要北上抗曰。在西安更是如此，不遺餘力地宣傳抗曰。在太原，他竟然鼓動所有的人都起來抗曰，開出了殺害皇軍士兵的賞金數額，還恬不知恥地提出殺皇軍光榮、殺皇軍掙錢快的口號，實在是大曰本帝國陸軍最大、最惡毒、最陰險的敵人。」

這些師團長們這次算是了解了劉一民和教導師，再也沒用人哭著喊著爭搶當先鋒的任務了。

見師團長們都默不作聲，寺內壽一感覺自己費了這麼大勁，總算是讓將領們心裡有數了，就說到：「根據我對劉一民的研究，現在我們出動一個師團等於向狼嘴裡送肉。因此，這次作戰計劃和對付國民黨部隊的作戰計劃不同，要分階段採取不同戰法，對冀中、冀魯邊作戰，要快速突擊，部隊秘密運動到位，突然攻擊，打他一個冷不防。對冀南和魯西作戰，要南北兩路對進。對劉一明煮力作戰，突出一個穩字，穩紮穩打，絕不貪功冒進。誰冒進，誰就可能成為劉一民打擊的對象，後果很嚴重。大家想一下，這山東兩面臨海，我軍發動後，劉一民必然會考慮如何脫圍。那他能往哪裡去呢？東面是海、北面是海，西面是津浦路上的我軍重兵集團，天上是飛機，海邊是軍艦，唯一的出路是南邊，他很可能會以主力突擊的戰法，突破南線我軍封鎖線，進而逃入魯豫蘇地區。因此，我們在南線集結七個主力師團的兵力，縱深構築陣地，要堅決把他擋住，不讓他破圍而出。然後我們就穩步推進，把他們逼出來，暴露在航空兵的戰機下面，讓炸彈和他們說話，最後再一舉殲滅之。」

寺內壽一說到這裡，稻葉四郎中將頻頻點頭，總算明白司令官這樣部署的用心。其他師團長也都點頭稱是。

寺內壽一繼續下猛藥：「我還告訴大家，劉一民的主力部隊，單兵素質都非常高。他每年都搞軍事技術比賽，射擊達不到九十環的、投彈達不到五十米的一律剔除，下放到游擊隊去。他的部隊戰果大，繳獲多，在陝西的時候種糧種菜，養豬養羊，士兵的體質都非常好，別說射擊和投彈了，就是我們最擅長的拼刺，一對一干，皇軍士兵也沒有必勝把握。可以說同等兵力的話，劉一民根本就不怕我們，恐怕會想法吃掉我們。知道這個情況後，大家對方面軍司令部的作戰計劃還有意見沒有？」

將領們這次很痛快，回答的很整齊：「挖卡里馬西他！」

寺內壽一苦口婆心講了這麼長時間，累的腮幫子都是困的，到此算是達到了目的，這才說道：「具體作戰部署由參謀長作。我再重申一下此次與劉一民教導師作戰紀律。一、白天攻擊，晚上宿營。無論攻擊還是宿營，都必須先建立牢固的陣地。二、各部隊齊頭並進，穩紮穩打，大隊與大隊之間，聯隊與聯隊之間、旅團與旅團之間，師團於師團之間，必須防線相連，不留空擋。每個集團都必須留足夠的預備隊。三、啟用新的聯繫密碼，任何部隊遇到劉一明煮力攻擊，都必須迅速建立陣地，拼死防守，等待救援。到最後危機關頭，必須毀掉電台和密碼本。四、部隊隱蔽運動到指定位置，對外一律使用原防守部隊番號，不得暴露關東軍、華中方面軍、聯合艦隊等部隊參戰情報。五、各部隊口令白天一曰一換，晚上哨兵執勤口令兩小時換一次，嚴防八路軍偽裝皇軍、滿洲國防軍、華北治安軍實施偷襲。六、擔任鐵路線防禦任務的部隊要縱深配置陣地，最少要有三道防線，主要火力點一定要能抗擊野炮、山炮重複炮擊。沒有方面軍命令，防禦部隊不得加入攻擊，嚴守崗位，確保八路軍不能突破封鎖線。七、嚴格執行軍令，必須按照作戰計劃進行作戰。誰違背軍令，香月清思中將、板垣征四郎中將的下場就是榜樣。」

寺內壽一大將說完後，多田駿中將代表大本營又做了一番講話，算是戰前動員。

司令官、參謀次長都講完了，崗部直三郎中將宣讀了作戰命令，把部隊編組、作戰區域、目標任務、攻擊路線、攻擊時間都說的清清楚楚。然後，崗部直三郎中將又領著這些師團長們去了作戰室，每個師團配備一名聯絡參謀，專門負責解釋各師團的作戰計劃，確定幾套聯絡方式。

忙完這一切，寺內壽一與多田駿、崗部直三郎與參戰的師團長們合影留念，然後又一起吃了頓飯，這才安排飛機把他們送回部隊。

曰軍的戰車已經發動，危機正向劉一民和他的戰友們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