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閻老西低頭了(2/2)
看來,這劉一民不簡單,他是有向自己尋晦氣的實力和能力的,可不是一個光說大話的臭小子。
再一想,以前劉一民開記者會的時候,言之鑿鑿,稱何建、白崇禧、薛岳都曾向他低頭,也不見這些人出面澄清,估計是事實了。可能這些人的低頭就是交錢吧!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就是給他點錢也不算丟人麼!
只是這傢伙要的太多了,當山西是錢庫了!
這個時候,閻錫山也不覺得胃疼了,拿出劉一民的第一封信再一次認真研讀。
這一次,閻錫山看的很認真,從中讀出了四層意思:一是這劉一民想和山西做生意。二是劉一民要發展陝西,需要山西的支持和援助。三是這劉一民很看重自己,對自己在山西發展民生的做法很肯定。四是這2000萬的物資必須得給,不給就有大麻煩。
不過,這劉一民竟然說憑晉商的智慧,很快可以從陝西把這2000萬賺回來。這是人才啊,在眼下的中國,能把商業看得這麼透、對晉商如此肯定的人不多啊!這傢伙怎麼就去當紅軍了呢?要是自己手下有個這樣的人,哪能省多大的勁啊!
看來,得派個得力幹部去西安一趟,見見劉一民,和他談談。如果他真的是要發展陝西,需要一些資金和設備,支援他一些不是不可以麼,問題是不能動不動就訛詐我老漢。再說了,要也不能要那麼多麼,2000萬,那是多大的數字啊,我就是想給,也得能給的起麼!
想通了的閻錫山讓秘書派人去請陳敬棠先生馬上來見他,有要事商量。
陳敬棠字芷莊,山西祁縣人,今年虛歲62,山西村政處處長,山西省營業公社代董事會主席。他是閻錫山推行六政三事的主要助手之一,為人正直,深得閻錫山信賴。
陳敬棠趕到後,閻錫山請他坐下,問了身體情況和家裡情況後,閻錫山就把劉一民的信和今天接到的明碼電報讓他看。
陳敬棠看後,默不作聲。
閻錫山請他談談意見,陳敬棠半響才說:「不應該出兵陝西,政治上、軍事上、經濟上都得不償失。」
閻錫山已經把腸子都悔青了,就不想再談這個問題,直接說,想拜託芷莊兄去西安一趟,見見劉一民,和他談談。
陳敬棠請示談判方略,閻錫山沉吟片刻,說道:「要點有三個,一是軍事上不得對山西有所侵犯。這一點呢,國共正在談判,如果協議達成,估計他們會遵守協議。但是,需要他做出保證,不得派小部隊到山西從事隱蔽破壞。二是經濟上,山西可以秘密幫助陝西發展,但必須是公平交易,正常做生意。三是索要的賠償,價碼太高,我們給不起。這一條是核心,你和他認真談判,可以給一點,現錢和物資都行,但不能太多。」
陳敬棠見閻錫山說的是原則,就請示道:「主任,請你劃個底線,到底可以給多少,否則不好掌握。」
閻錫山想了半天,說道:「給他們50萬元吧!」
陳敬棠聽了後,拿過劉一民的信又看了一遍,說道:「主任,五十萬元滿足不了對方,這個任務我難以完成。」
閻錫山咬咬牙:「那就給他們200萬元,多了不行。現在山西到處都要用錢,這當家難啊!」
陳敬棠和閻錫山共事多了,知道他的脾氣,再說出錢的事情也確實讓人心疼,但事情換得辦啊!想了想,陳敬棠說:「主任,我願意替你分憂,這西安我可以去,明天就可以出發。不過,為了把事情辦好,我想是不是這樣,我們以二百萬元為下限,以四百萬元為上線,與紅匪談判。超過四百萬,我們就不再說了,他想幹啥就幹啥,不知主任意下如何?」
閻錫山一聽,忙說:「不行、不行,無論如何要談成,不能讓他們來山西搗亂了。你不知道,上次他們把同蒲鐵路的幾座橋給炸了,雖說炸的都是小橋,誰能保證他們下次不會炸大橋呢?算了,你全權代表吧,不過不能超過五百萬,再多了,你就告訴那個娃娃,讓他直接來把我老漢殺了算了。」
陳敬棠這才說道:「請主任下令通知對方,我明曰啟程,坐火車到風陵渡,從潼關到西安。」
閻錫山忙拉著陳敬棠的手說:「芷莊兄,多多拜託,儘量把價碼壓低點,咱山西窮啊!」
陳敬棠說:「請主任放心,我一定盡心竭力把事情辦好。如果劉一民執意漫天要價,我寧可死在他面前,也決不讓他多拿一分錢。」
送走陳敬棠後,閻錫山讓秘書立即通知楊愛源,讓他秘密派人過河通知紅軍,山西方面代表陳敬棠明曰出發,坐火車到風陵渡,從潼關前往西安。
接到獨三師河防部隊報告後,劉一民知道閻錫山終於低頭了。只要他的談判代表到西安來,就不怕他閻老西耍滑使殲,狐狸再狡猾,也怕上獵人的套。只要上了套,想再掙脫就很難了。不過,2000萬也確實有點多,閻錫山很難承受得起。管他呢,談談再說麼。
既然閻錫山的代表要來,總不能自己直接和他談吧,得找個合適的談判代表。劉一民腦子裡轉了一圈,把七軍團的幹部過了一遍,覺得還是李清合適,有原則,還相對靈活。
和羅榮桓、蔡中商量後,劉一民就發報命令正在趕往寶雞途中的李清,返回軍團部接受任務,13師的工作暫由陳大中負責。
此時,華清池國共雙方的談判也取得了進展。
鑑於軍隊整編等大問題過於複雜,雙方都改變了策略,先從具體的比較務實的事情談起。
首先一個問題,就是隴海鐵路通車問題。這個問題說小也不小,在紅軍一方,阻斷隴海鐵路是為了阻止[***]進攻;再[***]一方,阻斷隴海鐵路,是為了封鎖陝西,困死紅軍。
道理在那裡明擺著,雙方心裡都有數。
現在,能否讓隴海鐵路通車就成了檢驗雙方是否真心談判的試金石。
交換俘虜的問題,是雙方各有所需,國民黨急於救回第一師的骨幹軍官,[***]也急於救出方志敏等重要幹部。所以雙方一拍即合,很快就達成了協議。這隴海鐵路通車就不同了,國民黨方面不著急,反正陝西已經被[***]占了,通不通車無所謂。提出這個問題的[***]代表則不然,雖然經過的封鎖歲月長了,[***]人的生命力、適應力已經很強很強了,[***]人不怕封鎖。但劉一民的話深深地打動了周恩來,路通商路才能通,這是一個關係根據地發展的大問題。因此,周恩來今天一上來就提出了恢復隴海鐵路正常運行的問題。
張群看著神情激昂的周恩來,微笑著說:「恩來先生,這隴海鐵路一通,[***]可是說到就到,你們難道不防備這個麼?」
周恩來微微一笑:「我們坐到一起,討論的是如何團結抗曰,如何發展我們的經濟,為全面抗戰做準備。我想岳軍先生考慮的太多了吧!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曰本侵略者,而不是國共雙方互為敵人。要是真有一天,[***]利用隴海鐵路進攻我們,重新挑起內戰戰火,我們不怕。前兩天紅七軍團的閱兵式,相信大家看後有許多感想。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我們紅七軍團的武器全部來自於[***],大部分戰士,原來都是[***]士兵,都是被紅七軍團俘虜後加入紅軍的,許多人還立了大功。前幾天紅七軍團表彰的榮立特等功的戰士中,就有幾名分別來自桂軍、湘軍和中央軍的戰士。你看這多好,在你們那裡是任打任罵的普通士兵,在我們這裡就成了人民功臣,天差地遠啊!我相信,要是[***]再大規模進攻我們的話,紅七軍團就可能擴大成兩個、甚至三個軍團。所以,我們不怕!」
張群瞪著眼看了看周恩來,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