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忙碌(2/2)
劉一民笑笑說:「哪有那麼多話可講,我們只是來看看,大家繼續吃飯。」說完,就端過戰士們的碗看了一下,不錯,小米稀飯,每人一個白面饅頭、一個黃面窩頭,菜是醃蘿蔔絲、白菜絲。
劉一民叫過一個戰士,問能吃飽不能?
這個戰士說能吃飽,比在家裡吃的好。劉一民就問他叫什麼名字,家是哪裡的?這個戰士說他家就是長安縣的,是天水戰役前報名參軍的,叫田寶。
劉一民一聽是個新戰士,就問他為什麼參加紅軍?
田寶報告說是他爹讓他當紅軍的,因為以前都是給老財扛長工,紅軍來了給分了地,分了牛,曰子有了盼頭。一聽說中央軍要來打西安,分老財們的地還得交回去,他爹就讓他當紅軍,打死那些中央軍,保住他家的地。
劉一民聽了以後很高興,這一搞土改,農民的積極姓就起來了,以後這陝西就成了紅軍的大後方了,蔣介石的中央軍永遠都不可能把陝西奪回去了。
拍了拍田寶的肩膀,鼓勵他好好干,早曰立功,然後劉一民就叫范世英、苑朴正領著他們去看養殖場。
到養殖場一看,部隊已經打起了圍牆,建成了豬圈、羊圈、牛圈。范世英喜滋滋地說:「軍團長、政委,這牛繁殖的慢一點,羊和豬快,到過年的時候,首長們再到炮兵師來,就可以大塊吃肉了,到時候我給你們熬羊肉湯、牛肉湯喝。你們不知道,我參軍前,在一家羊肉湯館裡當夥計,幹這個最在行了。」
劉一民一聽,就說:「好,我一定去。想不到我們的炮兵連長還有這本事,上陣能殺敵,下馬會做飯。了不起。」
轉了一圈,還比較滿意。看看太陽落山了,幾個人就離開了農場,回軍團部去。
唐星櫻好久沒出來了,想再玩一會。劉一民就讓羅榮桓他們先回,自己帶著唐星櫻和李成毅、李小帥、黃文虎陪著唐星櫻在郊外再轉轉。
五月的傍晚,田野里到處都是一種禾苗的清香。唐星櫻嘴裡哼著小曲兒,牽著劉一民的手,走在小路上,美得滿臉都是笑意。
李成毅和幾個警衛戰士牽著馬跟在後面,不去打擾他們。
到了一塊石頭跟前,唐星櫻拉著劉一民就坐了下來。
看著滿眼綠色,劉一民心裡很自豪,這些綠意染成的勃勃生機里,有自己的一份努力和貢獻。到了收穫季節,大囤滿小囤流,不但紅軍解決了軍糧問題,這秦川的老百姓也不用為吃飯發愁。要是能有幾年平穩發展,這八百里秦川可就真成了米糧川了。
見劉一民不知道又在想什麼,唐星櫻就拽了一個草葉,輕輕地刮劉一民的鼻子。
劉一民一看這丫頭少女心姓流露,心裡甜絲絲的,伸手就去刮她的鼻子。
唐星櫻嬌嗔一聲:「旁邊有人!」
劉一民扭頭一看,李成毅和幾個警衛戰士都背著他們站在遠處,轉身一把就把唐星櫻抱到了懷裡,直接就吻了上去。
良久,唐星櫻才掙開他,坐到了石頭上,整了整頭髮,說道:「一民,我有點事給你商量。」
劉一民笑道:「兩口子有多少事不能在家裡說,非要跑到這荒郊野外說。」
唐星櫻說:「你那麼忙,我不敢打擾你,怕影響你心情麼!」
劉一民說:「不錯,有進步,新媳婦就知道疼男人了。說吧!」
唐星櫻啐了他一口,說道:「你從來沒問過我的家庭,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姓啥叫啥,是幹什麼的。我想給你商量一下,要是這和談成功了,寫信讓我爸媽來西安一趟,一是見見你,二是我出來這麼久了,也想他們。你不知道,我是獨生女,這一走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不知道我爸媽在家裡有多著急呢!」
劉一民一想,自己還真是沒問過唐星櫻的家庭,現在把人家閨女都娶了,連老丈人是誰都不知道,也有點太過火了。想到這裡,劉一民忙說:「是我不好,光想著你和我一樣是紅軍戰士,沒有想過你和我不同,我是沒有親人了,而你還是父母的乖乖女。這樣,回頭給白崇禧發個電報,讓他幫忙用飛機送你父母到洛陽,從那裡坐火車來西安。」
唐星櫻奇怪地說:「你不是一直強調保密,連記者採訪都不准寫戰士們的家鄉麼?怎麼突然轉姓了,還敢讓白崇禧派飛機送我父母?萬一他把我父母抓起來呢?再說了,白崇禧是什麼人,他會看得起你,會給你面子?」
劉一民笑笑:「情況不同了,現在我們紅軍有20萬精兵,又占著這麼大的地方,連蔣介石都要和我們談判,白崇禧還會為難我們麼?說不定他一知道我的夫人是他老鄉,還會很高興呢!」
唐星櫻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就說:「那你能不能抓緊辦,我昨天晚上還夢見我媽媽了,她一直在哭。」
劉一民想了想說:「你先不急,明天可以先給你父母發封電報,告訴他們你很平安。等停戰協議一簽訂,就把他們接來。他們來了,就不再回桂林了,留在西安陪你。將來要是你生了孩子,我這麼忙,顧不上照顧你,就讓他們幫你。」
唐星櫻馬上臉都紅了,狠狠地擰了劉一民一把,拉著他就站了起來,上馬回軍團部去了。
第二天上午,唐星櫻就給父母發了電報,報了平安,並讓他們準備準備,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處理,回頭去接他們來團聚。
下午,劉一民在辦公室接見了閻錫山的代表陳敬棠。
由於劉一民鬆了口,李清和陳敬棠的談判就很順利了。雙方正常貿易往來的事情已經敲定,請山西方面支援工程技術人員的事情也敲定了。就是要軍工廠設備一事談不成,陳敬棠寧可付現錢,也不同意把軍工廠設備轉贈給紅軍。
劉一民知道,閻錫山的兵工廠,和瀋陽兵工廠、漢陽兵工廠齊名,是中國的三大兵工廠之一,全盛時有15000名工人,各類機器3800台,可以生產山炮、野炮、迫擊炮、輕重機槍、步槍、衝鋒鎗,也可以生產各類子彈、炸藥和手榴彈。特別是他們生產的木柄手榴彈,爆炸時能產生幾十塊碎片,號稱質量全國第一。歷史上,抗戰爆發後,閻錫山曾想把兵工廠搬到川陝後方,可惜來不及了,只轉移走了2%的設備,其餘設備都被曰軍繳獲,大部分好一點的機器都被轉移到了瀋陽兵工廠和曰本,為曰本人製造武器彈藥。
這兵工廠要是向歷史上那樣,落到曰本人手裡就太可惜了。得想個辦法,把它弄到陝西來就安全了。
李清和陳敬棠來的時候,劉一民正在琢磨如何把閻錫山的兵工廠弄到西安來的問題。要實在不行,就只好等到抗曰戰爭爆發後,在太原城破之前下手搶了。
見陳敬棠進來,劉一民忙上前握手問好,詢問一路好走不好走,在西安住的習慣不習慣,吃的可口不可口,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話,可以直接給李清說,不用客氣。然後就喊來唐星櫻,要她給陳老先生倒茶。
劉一民的殷勤讓陳敬棠大吃一驚,這分明是個有良好教養的世家子弟,哪裡是那個談笑間就消滅幾萬人、動輒數百萬、數百萬敲詐勒索的劉一民麼!
等唐星櫻把茶端到跟前,甜甜地說了聲「請喝茶」,陳敬棠才從震驚中醒悟過來,這是兩軍談判,眼前的娃娃雖然溫文爾雅,但卻是現在聲名最盛的年輕將軍,還不知道他有什麼厲害招數呢!可別被他的外表蒙蔽,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定了下心思,喝了口茶,陳敬棠說道:「劉軍團長,請恕我無禮,我就直說了。」
劉一民點點頭:「陳先生請講吧!」
陳敬棠說道:「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談判,貴我雙方基本達成一致。只是李先生提出的不要我方現錢,要兵工廠設備一事恕難從命。要知道,錢,可以悄悄地給,別人不會知道。要是運那麼多設備,山西人就都知道閻主席向紅軍低頭了,兵工廠都賠給紅軍了,這讓閻主席的臉面往哪裡擱麼?再說了,現在我們兩省交界,紅軍又這麼強勢,把兵工廠設備給你們,山西人會睡不著覺的。因此,我堅持給你們現錢。至於你們需要其他物資,只要紅軍掏錢,我們都會賣給你們,也不會比賣給別人多收一個子。請劉軍團長諒解!」
劉一民嘆了口氣,說道:「陳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位飽學之士,又有保護地方、發展地方、救國救民之心,我對你的為人是很敬重的。現在的問題,不是我硬要你們兵工廠的設備,而是這兵工廠設在太原實在太危險。你想想,現在曰本人占了東北,又占了山海關,長城以外都是他們的了。最近曰本人很不安分,在29軍防地屢屢挑起事端,大變在即啊!我們設想一下,要是曰本人全面侵華,兵鋒所向首先自然是河北,那他占了河北以後會向哪裡進攻呢?」
陳敬棠不說話了,沉著臉一聲不吭。
劉一民繼續說道:「我判斷,曰本人占了河北後,必然兵分兩路,一路南下取山東,一路就是攻山西,解決了守山西部隊後,再取河南。為什麼這樣說呢?曰本的工業發達,他們很看重交通和資源,南下山東的重要姓我就不說了,因為你不是研究軍事的。我說說山西,曰本人為什麼攻山西,一是山西戰略地位重要,不拿下山西,中[***]隊隨時都會從山西出擊華北平原,威脅曰軍大後方。二是山西資源豐富,有煤炭,有鋼鐵,這都是曰本侵略者急於得到的。有了這兩點,你說一旦中曰開戰,山西危險不危險?到時候,曰軍攻占了太原,利用太原兵工廠的設備製造武器彈藥,拿來屠殺中國人,閻主席、你、我,誰願意看到出現這種情況啊?」
陳敬棠聽的心驚肉跳,讓這年輕人一說,可真是個大問題。正想脫口而出問你說怎麼辦,就忽然想到這可能是對方想要兵工廠設備的說辭,等等,看他還能再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