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0章 天水會戰（四）（2/2）

敵人炮擊結束後，看看對面沒有反應，又打了幾炮，還沒有反應，這才確信剛才打阻擊的部隊已經撤了。大部隊開始蜂擁過溝，炮兵也開始沿大路過溝了。

一路再沒有遇到阻擊，也沒有踩住地雷。部隊在晉溝里蠕動，後面的還不停地催促前面的快點走，趕緊通過這該死的大溝。

這個時候不象後世的交通發達，鐵路、高速、國道、省道啥都有。從河南道陝西，除了翻山以外，大路就這一條。潼關號稱天險，其中這道溝就是一大險。冷兵器時代，這裡是防守潼關的主要屏障之一，當年哥舒翰守潼關，就是在這裡與安祿山對峙。不過，現在是飛機大炮啥都有，這晉溝兩邊都是黃土地，不可能構築堅固的工事。所以，周毅制定戰役計劃時，才沒有在這裡多下功夫，怕的是在這裡一打，蔣介石的飛機來了，部隊馬上就暴露在敵火力下面，損失太大，那潼關也就不保了。

這一點，不但紅軍看的清楚，[***]看的也很清楚。他們根本就不相信紅軍守城主力敢在這裡堅守。

現在洪超遠要在這裡建立反斜面陣地，那就大出[***]意外，結果可想而知。

敵人上來了，翻越一道大溝，人人都累得氣喘吁吁，有的士兵就坐下歇歇腳。事情都是這樣，只要有人帶頭，馬上就會有人效仿。一會兒工夫，坡樑上坐滿了[***]士兵。後來趕上來的沒地方坐，只好繼續趕路，實在想坐下歇歇的，就只好往老百姓的地里去坐了。氣的軍官們破口大罵，馬鞭子亂飛，打起了這個，那個又坐下了。有的軍官氣極，乾脆自己也坐了下來。

坡粱上越聚人越多，看架勢，少說也有四、五千人。

這個時候，紅獨二師動了。

輕重機槍、步槍、衝鋒鎗一起開火，子彈颳風一樣，旋轉著朝敵人撲去。

這是一場屠殺，是獨二師艹刀上演的一場精彩絕倫的單方面屠殺戰，此戰過後，進攻潼關的蔣鼎文部再也不敢大意，行動變得謹小慎微，再也不敢大搖大擺地行軍了，進攻速度也就變成烏龜爬了。讓所有期待蔣鼎文部風捲殘雲、直搗西安的人們大跌眼鏡。

打擊來的這麼突然，而且是在不可能發生的地點發生的，所有的[***]士兵都接受不了。要是在過溝的時候發生阻擊戰，大家心理還能承受。這都上到溝粱上了，不可能有危險了，誰知道危險就來了。

不過，[***]士兵的想法都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們沒有時間多想，獨二師全師的火力集中到一起，那是多麼恐怖！稍微機靈一點的[***]早就爬在地上裝死了，離溝沿較近的都翻身向下滾了，其他的那都是靶子，連抵抗一下、開一槍的機會都沒有，就到該去的地方去了。

消滅了樑上的敵人，紅軍戰士就追到了溝沿上，對著晉溝里猥集成一團的敵軍狂掃狂射，連迫擊炮都架了起來。這個時候基本不用瞄準，一炮下去，就是四、五個人。直打得晉溝里屍體相枕、血流成河。

看看晉溝東側的敵人開始架炮，重機槍開始射擊，馬上火力打擊就要落到頭上了，洪超遠才下令帶上俘虜和繳獲的武器彈藥，撤回反斜面陣地，防止敵人炮擊。

這一仗打得那叫爽快，獨二師的幹部戰士都大叫過癮，洪超遠、胡雪融、張逸程等人也是意氣風發，馬上就給劉一民發報報捷。

發完電報，洪超遠還不過癮，連喊狗曰的快來，讓老子再打你一頓。

不過，溝對岸的[***]讓洪超遠失望了，他們不再過溝，而是集中炮火，把溝粱上歷了一遍又一遍。等後續部隊到齊了，才在炮火掩護下清理大路上的屍體。一直到中午，敵人都再沒有發動進攻。

看看不可能再有大機會了，洪超遠命令工兵在路上、坡粱上布設大量土地雷，留下祈豐年率領一營監視敵人，自己率師主力返回潼溝河西岸去了。

劉一民接到洪超遠電報的時候，天水戰場馬家軍正在展開瘋狂進攻。紅七軍團炮兵團、重機槍團和十一師的火力也都全線開火，戰場上打成了一鍋粥。

劉一民觀察了馬家軍的進攻態勢，感覺真的和後世書上寫的一樣，士兵們異常悍勇，一波一波地往上撲。可惜戰術太落後，基本上都是以密集隊形迎著機槍火力和炮火衝鋒，要是遇上一般火力不太密集的部隊，這種人還戰術往往能以氣勢壓倒對手，奪取勝利。可是遇上了自己紅七軍團的直屬火力，那就只能說抱歉了。

這馬家軍要是能夠突破陣地進入白刃戰，恐怕戰鬥力才能體現出來。後世有人說青馬部隊除了火力不如曰軍，其他的諸如戰鬥意志等，和曰軍一樣，劉一民想想還真有道理。不過，馬家軍總的說和曰軍差距太大，要知道曰軍打的是陸海空立體戰，士兵的素質豈是馬家軍能比的？

看看戰場上的慘狀，劉一民覺得沒有必要再觀察了，馬家軍很快就會垮。於是，劉一民回到軍團部，先給洪超遠發報，對晉溝大捷進行了表揚，要求獨二師多派小部隊襲擾敵人，遲滯敵人，嚴防敵人空軍出動。命令胡雪融具體負責，督促渭南、潼關沿線的堅壁清野工作，把各工作隊和民兵組織起來，掩護群眾轉移。然後又給張洪濤發報，詢問晉綏軍動靜。

張洪濤回電，晉綏軍正在做渡河準備，估計很快就要渡河，可惜沒有重炮，不然可以給他們來兩下。

劉一民向張洪濤通報了獨二師晉溝大捷的情況，要求獨三師向獨二師學習，開動腦筋，集中兵力和火力，打敵一路，震懾其他敵人。要求獨三師政委符竹庭親自督促堅壁清野，確保不讓晉綏軍找到一粒糧食、喝到一口乾淨的井水。

發完電報，劉一民就要發電報命令李凌風、王老虎動手，賀興華就送來了周副主席的電報，要求他暫時不要破壞同蒲鐵路和洛陽機場，並向他通報了張群抗議的有關情況。

劉一民心裡氣悶，這蔣介石搞什麼搞，怎麼會提出不轟炸西安，也不讓紅軍破壞機場、鐵路的交換條件。不過這樣也好，西安可以暫時躲過一次劫難。

現在的問題是要和中央軍搶時間，獨二師雖然今天開局不錯，打了個漂亮仗，但劉一民知道，面對二十萬裝備精良的中央軍主力，獨二師是扛不住的，就是全師犧牲完也扛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節節阻擊，為主力趕回贏得時間。要是自己動作慢了，讓中央軍占領了西安或渭南，想再從他們手裡奪回來，恐怕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了。成都的事情只是個特例，當時如果川軍有防備，就是自己能奪下來，怕是也要傷亡很大的。

想到這裡，劉一民就坐不住了，恨不得趕快結束戰鬥。他命令黃蘇和蔡中一個去，一個去重機槍團，督促炮團和重機槍團集中火力打擊敵人的集結處，徹底把敵人打散。命令劉建立、李清、馮達飛、陳大勇加快合圍速度，集中火力打擊敵人，準備發起全線總攻。

下達完命令，劉一民喊來胡老虎和張海濤，讓他們把部隊拉上來，準備最後給馬家軍致命一擊。

悍勇的馬家軍在強大的炮火面前終於低下了頭，馬元海看著漫山遍野的屍體，滿眼是淚，給馬步芳發報說了來生再見後，就上馬率著這些殘兵敗將向藉河方向奔去，希望從那裡找出一條生路。

馬元海沒有發現，馬鴻逵已經不見了。

馬鴻逵是一個久經風浪的人。其父馬福祥不但在政界、軍界都吃得開，與伊斯蘭文化也有貢獻。可惜馬鴻逵沒有學到他老父親多少本事，倒是把貪婪二字詮釋了個一清二楚。

戰場的形勢，馬鴻逵一眼看透，知道再不溜之大吉的話，就只有被俘或被擊斃兩個結局了。於是，他讓警衛營長把運輜重的民伕的衣服找了幾套，和幾個貼身衛士換上，趁亂躲了起來，準備等紅軍追殺大部隊後，就開路走人。

接到馬元海最後的電報，在甘谷的馬步芳一下子就軟了，再沒有原來那種殺伐決斷的豪氣了。老天爺啊，這是乾的什麼事麼，昨天發起攻擊，今天七萬大軍就沒了。就是七萬頭牛，那紅匪抓起來也得抓個十天半月吧！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完了啊？

完了，幾代人的奮鬥、努力全完了。這次算是徹底上了蔣介石的當了。這光頭真他媽的不是東西，連個飛機都不派，以後可不能再聽他的了。

以後，自己還有以後麼？失去了軍隊，自己還有什麼啊？

馬步芳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衛士們誰都不敢勸。最後，還是參謀長馬德來把他勸住了。兩個人一商量，趕緊回西寧，回去後還可以調集民團固守西寧。實在不行還可以帶上資產、家眷離開西寧。

馬步芳不再遲疑，馬上行動，帶著保護自己安全的憲兵團迅速逃離甘谷，向青海奔去。

見馬家軍殘部向獨四師方向奔去，劉一民馬上命令陳大勇堅決堵住敵人，不得放走一個。

獨四師此時已經渡過藉河，在藉河北岸建立了陣地。

一見馬家軍殘部向自己的陣地衝來，陳大勇讓劉毅、李德光、史然一個人去一個團，讓他們告訴戰士們，獨一師在天水城昨天已經打開了，獨一團受到了軍團長的表揚；獨二師在潼關今天取得了晉溝大捷，軍團長也表揚了；獨三師在黃河邊迎擊晉綏軍，那是硬仗、惡仗。現在只有我們獨四師沒有開張。那個團敢放跑敵人，團長、政委一律免職。

幾個人走後，陳大勇直接去了軍團長留下的重機槍三營和迫擊炮三營陣地，指揮他們作戰，一定要把敵人打癱在陣地前。

劉立志現在是獨十團團長，他和政委宇文鋒就守在一線陣地上。眼看著馬家軍殘部蜂擁而至，重機槍三營和迫擊炮三營已經開火，把亂鬨鬨的敵人殘部打得在陣地前打轉，劉立志馬上就命令全團開火，從右側面對敵人狠狠一擊。

重火力打響了，獨十團打響了，王定程和耿強率領的獨十一團、曹進和伍家聲率領的獨十二團也相繼打響，密集的彈雨潑出去，打的那些已經失去了鬥志的殘兵敗將轉身就又往後跑。

劉一民一見敵人徹底垮了，麋擠在八、九平方公里的平地上東逃西躥，就下令吹響衝鋒號，命令部隊全線出擊。

已經看別人打仗看的眼紅的胡老虎，聽到衝鋒號響，率領騎兵團就率先向敵人撲去，追在後面的張海濤氣的直罵自己的兩條腿太短追不上騎兵。心裡想著戰後是不是該向軍團長建議一下，把警衛團改成騎兵警衛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