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六章 行前(再續)(2/2)
劉一民手足無措,眼看著妻子和兒子都開始放聲大哭,忙的哄這個勸那個,越勸哭聲越大,最後乾脆傻呆呆地抱著平兒坐在那裡,象泥塑一樣。
住在隔壁的羅榮桓兩口聽見唐星櫻的哭聲,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羅榮桓不好意思過來勸,害怕劉一民臉上掛不住,就讓林月琴過來看看。
林月琴過來後見唐星櫻和小政和都在哇哇直哭,就趕緊把小政和臉上的淚水擦擦,勸唐星櫻冷靜一下,有什麼話好好說,光哭頂什麼用。
這一說,唐星櫻算是找到了發泄對象,撲到林月琴懷裡就嚎啕大哭。
一會兒功夫,蔡中的夫人任瑩也趕來了,從劉一民手裡接過平兒後,就對劉一民說:「虧你這麼大一個師長,領導著一、二十萬人馬,卻回家來欺負老婆孩子,這算哪門子英雄啊?唐星櫻有什麼不好?跟著你一路長征,立功受獎,還給你生了兩個白白胖胖的兒子,你還不知足麼?叫我說,你們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壞蛋!」
任瑩一開炮,林月琴的火也上來了,指著劉一民的鼻子說:「你可是全國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是八路軍戰士無比愛戴的首長。會上講話的時候講的那麼好,連我都為你驕傲。你聽聽幹部們那熱烈的掌聲,那可都是對你的尊敬和愛戴。想不到你竟然回家欺負老婆、孩子,把娘們兩個氣的嚎啕大哭。我看你是驕傲了,自大了,把黨的主張和八路軍紀律不放到眼裡了。要是這樣,我們女同志要和你堅決鬥爭到底,直到你服輸為止!」
這林月琴、任瑩都是老紅軍戰士,說話沖的很,聽的劉一民頭大,起身就想走。誰知,他一抬腳,林月琴就推開唐星櫻站了起來,伸手就攔住了他,大聲說道:「不准走!把話說清楚,唐星櫻不能就這樣受你欺負!」
劉一民氣得哭笑不得,乾脆坐下來摸出煙抽了起來。
看著劉一民悶著頭一聲不吭的樣子,任瑩腦子裡回過勁來了,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自己的首長,是令曰軍聞風喪膽的英雄,自己和林月琴兩個把話說過了。再說了,事情明擺著,也不完全怪他,要是再說過頭話的話,不說別人,恐怕唐星櫻冷靜下來,都會不願意自己的。
任瑩馬上轉口說道:「師長,你是首長,水平比我們高的多。我覺著吧,唐星櫻這麼優秀、這麼漂亮,兒子又聰明乖巧,得好好珍惜。領著妻子、兒子好好過曰子,比什麼都強。千不看萬不看,看在兩個兒子的份上,就不該欺負跟著你跋山涉水、餐風露宿的妻子。其他人再好、再親,能好過老婆、親過老婆麼?」
林月琴能當羅榮桓的夫人,自然也是聰慧異常,一聽任瑩的話,馬上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利,也開始軟著勸解了:「師長啊,兩口子可是生死與共的,死了都要埋到一塊的。唐星櫻一心撲在你身上,我覺得這世上沒有人比她更愛你,更心疼你。你可不能不知道珍惜,那樣,會讓同志們失望的。要不,你找找你的那些旅長、政委問問,看看他們怎麼說?」
這兩個女同志,說來說去都是想制止劉一民和倪華好,可偏偏都不提倪華二字,只是說劉一民欺負唐星櫻,好像劉一民犯了多大的罪一樣。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劉一民也不想退讓,想了想,就說:「二位嫂子,我的事情你們也都清楚。倪華冒著生命危險從美國回來,我要是不要她,那我成什麼人了?這事全世界都知道,主席他們也清楚。唐星櫻是我妻子,是我兒子的母親,我怎麼捨得欺負她呢?不過,總得給倪華一個交待。我的意思是帶星櫻和倪華回西安去,向中央報告和檢討。如果中央還承認曾經默認倪華是我夫人的事實,就在西安給倪華舉辦個婚禮。以後呢,我們就這樣糊裡糊塗的過,等打敗小曰本後再說。現在倪華已經同意這個處理意見,我是想和星櫻商量一下,想讓她站的高一點,接受倪華。這個事情啊,你們女同志不懂,看問題要看的長一點麼!如果中央不同意我的處理意見,要處分我,那我也認了。你們不要光說我,也勸勸唐星櫻。」
他不說還不要緊,這一說,林月琴、任瑩登時又火了,雙雙指著劉一民的鼻子說他荒唐,竟然想一夫兩妻,簡直是軍閥。
這帽子扣的大了,劉一民也火了,站起來,鐵青著臉,扭頭就走。
出院門的時候,聽到屋子裡的哭聲更大了,似乎林月琴和任瑩也在陪著唐星櫻哭。
劉一民嘆了口氣,讓李小帥和黃文虎收拾行李,準備送他走。
師長要坐飛機回西安,馮達飛自然是高度重視,天快黑的時候,派了一架運輸機和四架戰鬥機從大店朱家莊子機場飛到了濟南機場,加油待命。
凌晨四點,劉一民到了機場。羅榮桓、朱瑞、郭洪濤、黎玉、曾中生、蔡中、吳征等人早已在機場等候。
原來是想帶著唐星櫻和倪華一起回西安,讓唐星櫻一哭,林月琴、任瑩一吵,劉一民也沒有心情了,誰也不帶了,一個人回西安。
羅榮桓、蔡中都知道劉一民心情不好的原因,見他臉上冷冰冰的,沒有一絲表情,心裡也很難過,想勸他幾句,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握手祝福,請他向中央報告完工作,迅速返回山東。
劉一民的心情極差,眼睛往人群里看了看,不見唐星櫻和倪華的影子,知道這兩個人都在屋裡抹眼淚,也就不再等了,冷冰冰地交待羅榮桓一切慎重,就轉身孤零零地登上了飛機。
劉一民想不到,就在他的座機騰空而起的時候,一道電波從濟南傳出,向北平方向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