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五章 霍州署(2/2)
對黑田這種級別的鬼子,劉一民一點興趣都沒有。正好電報稿也寫完了,遞給郵局職員了,劉一民就順手把筆桿向後甩去,從黑田咒罵的口中插了過去。巨大的疼痛帶著在山西幹了很多壞事、早就該下地獄的黑田曹長向後仰倒,發出了一聲沉重的響聲。
郵局櫃檯外的動靜驚動了在裡間的鬼子顧問,那傢伙提著王八盒子就沖了出來,一看櫃檯外站著的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皇軍少尉,地上躺著一個矮矮壯壯的皇軍曹長,楞了一下,張口就問什麼的幹活。
劉一民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從放在櫃檯上的小布袋裡摸出一枚鐵釘,嘴上說著索命的幹活,手裡的鐵釘就飛了出去,直直地釘進了鬼子顧問的眉心。
劉一民冷冷地對嚇呆了的郵局職員說:「我是八路軍師長劉一民,身為中國人,要支持抗戰,不要當漢殲。我不想隨便殺人,你按我說的做,用明碼電報的形式把我的電報稿拍發出去。」
人的名樹的影,劉一民的大名無論是在大後方、敵後根據地還是在淪陷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郵局職員也只是楞了一會兒,就戰戰兢兢地說:「劉師長,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我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幹這活兒也是為了養家餬口。我給你發電報,小鬼子會殺了我全家的。」
劉一民的聲音比這秋末初冬的夜風還冷:「少羅嗦,你到底是發還是不發?」
那郵局職員臉上都是熱汗,在劉一民的目光逼視下,最後還是戰抖著說:「我發,我發。請你跟我進電報房。」
發完電報,劉一民把從鬼子顧問住室里搜出的錢全部遞到那郵局職員的手裡,好言好語地說道:「這些錢足夠你生活一陣子了,拿著錢跑吧。就算是我走後你去向鬼子報告,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在鬼子手底下幹事,哪裡能不了解小鬼子的德姓?那郵局職員接過錢後,連門都不關了,一溜煙從後院溜走了。
劉一民出了霍縣郵局,上了摩托車,亮著車燈向霍州府衙的第一0九師團司令部衝去。
這一次,劉一民沒有再到府衙的正門,而是把摩托車停到了距離府衙不遠的一個院子裡。他大致看了一下,這院子裡沒人,估計主人不是讓鬼子殺了就是已經逃離了霍縣城。
劉一民藏好摩托車、狙擊步槍、李成毅的八一自動步槍和帆布袋後,從小布袋裡掏出兩把鐵釘裝進口袋,取出兩支駁殼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插在腰裡,提著自己上了消音器的八一自動步槍,就出了小院,借著夜色掩護,穿過東大街,躍上了霍州府衙一側的圍牆門。
登上圍牆門後,劉一民辨別了一下方向,直接朝霍州府衙大堂後面摸去。這霍州府衙他雖然沒有進來過,但後世上學的時候,搜索過大名鼎鼎的霍州府衙,對這裡的建築有所了解,知道大堂後面的院落才是住宅。
劉一民猜想,小鬼子此時怕是已經收到了自己的明碼電報,第一0九師團司令部里此時恐怕已經亂成了一團,小鬼子的參謀和機要人員會給自己指明山岡重厚的位置的。
事實確實是這樣,第一0九師團的電台此時已經收到了劉一民發出的明碼電報,鬼子的機要參謀不敢怠慢,馬上就報告了參謀長蒼茂周藏大佐。參謀長蒼茂周藏大佐更是不敢怠慢,領著機要參謀去向師團長山岡重厚中將報告。
山岡重厚是曰軍陸大24期畢業,剛剛過完56歲生曰,歷史上他此時已經回國就任參謀本部附,很快就會被編入預備役。
如果沒有劉一民煽動蝴蝶翅膀的話,侵華戰爭元兇之一的山岡重厚就會逃脫懲罰,平平安安地在戰後老死。可現在不同了,劉一民瞄上了他,非要讓他給李成毅殉葬不可。
這個時候天還早,山岡重厚還沒有入睡,正在研究戰局。
這也不是山岡重厚老鬼子多麼敬業,而是第一一八旅團報告擊斃劉一民的消息後,華北所有的曰軍將領都被震動了,都在摩拳擦掌準備著趁擊斃劉一民的東風給八路軍致命一擊,恢復皇軍對華北的控制。
聽完蒼茂周藏大佐的報告,又看了機要參謀呈上的明碼電報稿,山岡重厚暴跳如雷,嘴唇上的八字鬍一抖一抖的,兩隻眼睛恨不得把機要參謀的眼睛刺穿,好讓他說這只是一個記錄錯誤。
搞技術的人一般都比較認真,機要參謀面對師團長那要吃人的眼睛,還是一字一句地報告說,這不是記錄錯誤,確確實實是劉一民發的電報。而且,說到而且,機要參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了山岡重厚一眼,不得不繼續說道:「而且根據無線電偵測,劉一民發報時距離師團部並不遠,應該就在這霍縣城內。」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山岡重厚,五十六歲的人了,還算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站起來罵了聲巴嘎,伸手就是一個耳刮子向機要參謀臉上打去。
山岡重厚做夢都想不到,此刻劉一民已經到了霍州府衙大院,而且隨著蒼茂周藏大佐和機要參謀的腳步,到了他居住的院子對面的屋頂,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指向了他臥室的窗口,就等著他露面呢!
這霍州府衙原是隋朝中郎將宋老生的幕府,唐代時是尉遲恭的帥府行轅,元明清三代重建擴建。雖然建築規模宏大,但全部是磚木結構,窗戶都是木窗,上面糊著白紙。夜晚的時候,只要屋內有燈光,人影就會影在窗上,在外面看的非常清楚。
穿越前劉一民就是真正的武當內家高手了。穿越時,可能是受時空逆轉的影響,劉一民的筋脈得到擴張強固,按他心裡的想法,是已經超過了他的師傅。經過這幾年的鍛鍊,如今的劉一民武功比之剛穿越時,更上層樓。以他的身手,想針對某個目標實施刺殺,要是還有人能躲得過去的話,那只能歸結為一點,這人命不該死。
山岡重厚率領地一0九師團從河北打到山西,幹了多少屠村滅戶的事情,早就該死了。他這一起身咆哮,伸手打耳光,等於告訴劉一民,他就是山岡重厚。
屋子裡三個人的身影太清楚了,看在劉一民眼裡,那一個個晃動的頭部剪影,簡直就是盛放在李成毅、陸文、吳樂靈前的祭品。
劉一民開槍了,靜靜的夜晚,霍州府衙大院的某處屋頂上,突然傳出了三聲噗、噗、噗的輕響,山岡重厚住室的窗戶上登時就出現了三個小洞,緊接著山岡重厚、蒼茂周藏和機要參謀的頭上都出現了一個小洞,每個小洞都噴出一股血箭,在雪白的牆壁上烙上一朵朵嬌艷的血花。
第一0九師團師團長山岡重厚中將、參謀長蒼茂周藏大佐和機要參謀幾乎同時摔到在地。
一擊得手,劉一民再不戀戰,起身迅速離去。月光下,劉一民的身影在屋脊上輾轉騰挪,猶如一道青煙。
找到隱藏的摩托車,把武器、帆布袋和裝鐵釘的小袋子放進車兜里,劉一民翻身上車,亮起車燈,向霍州城門衝去。
到城門的時候,劉一民一不做二不休,雙手扣滿鐵釘,交替揮動,把上前盤查的鬼子哨兵和掩體裡的值班機槍射手全部了結。這才消消停停地離開霍州城,沿著西面的大路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