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五章 回家(續)(2/2)
看著唐星櫻小心翼翼地收拾,劉一民就笑著說:「從南打到北,從西打到東。繳獲了多少錢財和價值連城的珍寶,都上繳了。主席的親筆書法將來是絕對的國寶,但現在沒人能認識到,正好便宜了我。將來隨便拿出來一幅,給兒子買個房子、汽車、娶個漂亮媳婦,一點問題都沒有,怕是還要有結餘。」
唐星櫻說:「兒子愁什麼?他爹都這麼招女人喜歡,兒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只盼著他們將來長大不要象他爹學習,別讓他們的媳婦象他們的媽媽一樣可憐!」
弄得劉一民一下就張口結舌,回答不上來。
晚上兩口子又是千恩萬愛,把這寒冷的冬夜渲染成了大明湖的無限春色。
第二天吃早飯時,岳母該外給劉一民打了一大碗荷包蛋,說是成天指揮打仗,艹心太大,得吃點好的補補!害的唐星櫻潔白的脖頸上都是一片粉紅,低著頭快快吃完飯,就起身離開了。說是天冷,去給孩子加件衣服。
吃完飯,劉一民讓李小帥去把繳獲第十二司令部的轎車開來,讓唐星櫻帶著父母和孩子坐上,自己領著警衛戰士上了摩托車,直奔大明湖而去。
大明湖之名最早見於北魏酈道元的《水經注》,位於趵突泉附近的淨池。
今天的大明湖在北魏時叫歷水陂,酈道元《水經注濟水卷》記述:「湖水引瀆,東入西郭,東至歷城西,而側城北注陂。泉源競發,其水北流……右水北出;左水西經歷城北,西北為陂。」唐憲宗時,修濟南城牆,在歷水陂附近取土,形成大面積的坑坑窪窪,後來泉水聚集,使歷水陂水域面積大幅擴大。
宋代散文大家曾鞏知濟南時,把歷水陂改稱西湖。
到了金元時期,特別是元代修建濟南城以後,整個濟南城的布局和地理環境變化很大,老城區外已經找不到北魏時期就已存在的大明寺和大明湖,位居濟南城裡的西湖這時替代了歷史上的古大明湖,正式以「大明湖」名之。元代文學家元好問,在《濟南行記》寫道:「水西亭之下,湖曰大明,其源出於舜泉,其大占城三分之一。」此後,「大明湖」一名沿襲至今。
這個時候,由於戰亂頻仍,大明湖年久失修,水域面積不斷縮小,僅僅只有五十多公頃了。
劉一民帶著家人到來的時候,雖然湖水沒有結冰,但水面不大。遠遠看去,大部分水面都被衰敗的蘆葦占據,一條水道在蘆葦叢中蜿蜿蜒蜒、曲曲折折向小清河方向而去,根本看不到「湖光浩渺,山色遙連」的景色了。
劉一民似乎心情不錯,把和兒架在肩上,懷裡抱著平兒,領著唐星櫻和岳父岳母一路遊覽,掌故和詩文隨嘴而出,那水平不知道比後世的導遊要高出多少。
劉一民告訴唐星櫻,等打敗了小鬼子,這大明湖一定得好好整修,恢復大明湖樓台煙雨的勝景。
唐星櫻情緒也不錯,告訴劉一民說,等勝利了,她也卸任了,到時候如果劉一民心裡還有她,就在這大明湖或杭州的西湖給她建所房子,她領著兒子住在裡面,離劉一民遠遠的,眼不見心不亂,不打擾他的生活,免得生閒氣,讓劉一民為難。
李韻跟著閨女、女婿一路玩賞,心情正好呢,就聽見了唐星櫻和劉一民的對話,淚水一下就涌了出來。哽咽著說,要是劉一民敢拋下唐星櫻母子不管,讓兩個孫子失了依靠,她死不瞑目。她就想不通,這麼優秀個男人,滿腹經綸,出口成章,怎麼就會幹出拋妻棄子的事情來。這種事只有那些惡棍、混混才能幹出來。不要說有文化的人了,就是莊戶人家,也不會這樣做的。那是要受天譴的!
慌得唐星櫻忙說她的事情她做主,離婚也是她提出來的,中央也已經批准了。她有雙手,能寫會算,又是經過戰場考驗的女八路,高級幹部,還怕養不活孩子?要母親別管。說著說著,母女倆就又哭開了。
這下玩不成了。
劉一民心裡氣苦,放下孩子,找了條小船向蘆葦深處划去,打了兩隻野鴨子,然後就帶著一家人去了趵突泉。
在趵突泉,一家人的情緒總算又好了起來。噴涌的泉水讓小政和不斷地歡呼雀躍,連帶著李韻和唐星櫻也是笑語連連。
劉一民一看氣氛不錯,就在趵突泉照了張全家福。
中午回家吃飯,劉一民把兩隻野鴨子洗剝乾淨,交給伙房清燉。一隻讓警衛戰士們吃,一隻端回來全家吃。
下午,劉一民領著一家人在濟南城內繼續遊覽,不但看了幾處名泉,還看了濟南的老城牆、瓮城。後來又到瑞蚨祥撕了點布料,說是一直沒有給唐星櫻買過衣服,現在買一點,回頭做點春裝和夏裝,天暖和時候和軍裝換著穿,順路也給岳父岳母做幾件換洗衣服,想穿便服的時候不用作難。
晚飯還是在匯泉樓吃的,點的壓軸菜還是糖醋鯉魚。這菜適合唐海晏和李韻的口味,連小政和都是一聲接一聲地說好吃,不停地喊爸爸要、媽媽要,吃得小臉蛋上沾滿了糖醋汁。
李韻總覺得劉一民和唐星櫻兩個好的有點不太正常,不停地用目光偷看女兒女婿。看的次數多了,連唐海晏都發覺了,拉著她悄悄說別看了,再看都沒法吃飯了。
李韻擔心地說,閨女脾氣倔,眼裡揉不下沙子,那倪華肯定是個品貌氣質都好的女子,和劉一民的關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閨女一定是咽不下這口氣,才賭氣離婚的。
唐海晏說李韻純粹是瞎艹心,閨女和女婿都是那麼大的領導,他們想的事情豈是平頭百姓能夠知道的?離婚不離婚有啥了,看女婿待閨女和孩子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分不開。就算是離婚了,短時間分開了,將來必定還會走到一起的。他們有感情,是真心相愛,有這一點還怕什麼?沒事還不如回家多勸勸閨女,別一根筋,什麼事情都由著姓子來。她要是和父母好歹商量一下,能讓她離婚麼?難道就不能做做工作勸勸女婿、讓那個倪華再找佳偶麼?就算女婿和那姑娘好,難道就不能忍讓一下,非要拼個魚死網破不成麼?
說的李韻直冒火,差一點和他大聲吵起來。
還是唐星櫻問父母在說什麼,唐海晏和李韻兩個才趕緊結束小聲交談,說是沒什麼,想起來老家還有一件事忘記辦了,商量著怎麼補救呢!
回到家,劉一民和唐星櫻要去開會,交待李韻督促和兒學習,不能慣他。
出了院門,唐星櫻低著頭想了半天,抬起頭堅定地對劉一民說:「一民,謝謝你對我父母好,也謝謝你對我好,讓我知道了你是真心實意地愛我,愛我們的孩子。但是,我們已經離婚了,同志們也都知道了。你的心意我領了,我的脾氣你也知道。今天晚上散會後你就不要再回家了,別讓我在同志們面前再丟人了。這一離婚,我們就只是同事和戰友了,不能再過夫妻生活了,請你尊重我!」
劉一民想不到剛才還是好好的,唐星櫻竟然轉眼之間就翻臉。氣的不行,鐵青著臉說:「昨天不是說的好好的麼?怎麼一會兒功夫就變卦了?」
唐星櫻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看著劉一民,柔聲說道:「我們剛離婚,你又剛回來,昨天我讓你任意狂為那是為了我們的愛,是因為我想你、愛你、戀你,恨不得死在你懷裡。今天就不能那樣了,我們已經離婚,同志們在看著,倪華在等著,我就是再愛你、戀你,也不能那樣了。再這樣下去你過不好、倪華過不好,我也心不淨。時間長了,就是個永遠解不開的局。你放心,你的話我記在心裡呢,孩子我也會好好帶著的。要是你想孩子,就讓戰士們來接。要是倪華能容得下孩子們,也可以讓他們將來去你那裡住。要是容不下,那就不說了。就是現在住的房子,也可以讓出來給你和倪華住,我帶著兒子搬走。以後部隊安排住宿時,我會告訴他們,我和兒子、父母隨婦委會機關住,保證不影響你們。不過,我把話說清楚,我是你第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有兩個兒子。現在是戰亂年代,我個人犧牲了不算啥,但你必須得保護我們的兒子的安全,讓他們能接受良好教育,快快樂樂地長大。」
劉一民惡狠狠地說:「我說過,離了婚你還是我老婆,其他人管不著!你什麼時候都不得離開警衛團保衛圈。你和兒子的住處也輪不到別人管,李小帥會安排好一切的。」
唐星櫻淚珠不停地往下滴落,劉一民心疼的不行,伸手去替她擦拭。結果,唐星櫻抬手擋住了劉一民伸過來的胳膊:哽咽著說:「一民,別傻了。等你再結婚了,就知道新的生活開始了。就算你心裡有我,愛我,想我,也不可能自由地來見我的。你現在地位越來越高,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算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請你記住,唐星櫻不但是你的前妻,更是一個從不落人後的剛強女子!」
唐星櫻不再說話,也不理會劉一民,一個人向師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