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讓他恨我(2/2)
伴隨著申極煌激動的情緒,整個房間扭曲動搖起來。
申叔趕快安撫他的情緒:「那您如今,又為何確信了少爺他是?」
申極煌停頓了一下,隨即暢快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因為眼神,以及那血脈相連的感覺啊,錯不了,絕對錯不了的!」
「老申,這逆子自幼早熟,別人還是牙牙學語的時候,他已經有所獨立。」
「只是就和我對他一樣,他同樣對我防範甚深,每天所做的,只是呆在自己的小房間裡看書,看我仿佛陌生人。」
「初時我以為,他不是我的兒子,現在想來,大約是從小,我對他沒有好臉色,所以他才有樣學樣,只是過去我從沒想過,他是我兒子的可能性,唉。」
「直到剛才,我本來不耐和他再糾纏下去,索性半真半假,威逼一番,無論之後結果如何,這些年我也算對得起他了。」
「三年後,隨便給他扔一所大學去,也算對得起對天柔的承諾,至於他之後自生自滅,我不會再管。」
「可誰知道,我這一嚇,那平日悶葫蘆一般的逆子,竟然不再是用陌生人的眼神看我,哈哈。」
「沒錯,雖然那雙眼睛中有敵意、有不甘、有悲涼...」
「但是同樣的,這是只有兒子,對父親絕望憤怒時,才會有的眼神,裡面有著親情!」
「只有兒子對父親,才會有這樣的眼神!」
「更加讓我確信的是,最後他那九個響頭,給我那種心如絞痛的感覺。」
「過去十七年間從未有過的,血脈相容的感覺!」
申極煌激動的握緊拳頭,十分確認自己的想法,如果只是凡夫俗子,那麼這些都可以說是心理錯覺,或者被人矇騙。
但是,他堂堂武道五階,只差一絲便能突破六階的存在,心有至誠,冥冥中的感應就是真實。
除非比他高出一個能級,才有可能蒙蔽,不過可能性仍舊不高,六階的神祗甚至七階的皇者,為一個稚子做出這樣的事,可能嗎?
「之前就是因為,沒有任何血脈感應,我才覺得他不是我兒子,這些年一直虧欠了他。」
「直到剛才想著與他攤牌時,他情緒激動,這種血脈、父子的感覺才出現。」
「過去或許是因為那場實驗的影響,讓我無法感知,直到今天逼迫下,他情緒激動吐露心聲,才讓我察覺。」
「只是遲了整整十七年...唉,蒼天何其弄人啊!」申極煌興奮又疲憊的嘆息
「那老爺,少爺既然是真的,您又為何不與他解釋呢,鬧到現在,說句不該提的,恐怕少爺他......」申叔擔心的欲言又止。
「無妨,老申。」申極煌止住了申叔的話。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無論是那三年之約,還是那九個響頭我都明白。」
「這逆子深恨於我啊!」
「恨到悲涼、恨到絕望,恨到要與我斷絕父子關係了,哈哈哈!」
申極煌淒涼的笑著,說:「恐怕這逆子,現在滿腦子所思所想,都是這三年奮起直追,在高考中一鳴驚人,狠狠打我的臉吧。」
「呵呵,這種事我年輕時做的還少嗎,只不過現在,輪到兒子來打我,這個做父親的臉了。」
「不怪他,錯先在我,是我這十七年來負了他啊。」申極煌閉上了眼睛,滿是蒼涼。
「可您如果和少爺好好解釋...」
「解釋什麼?他不是要恨我,想打我的臉嗎?那就讓他來吧。」
「我申某人朋友不算少,可仇家更多,現在人族暗流涌動,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我雖自負天賦才情蓋絕當代,可上一代呢,上上代呢?」
「百萬年時光,人族的水、這個世界的水,都太深了,茫茫星空、浩瀚宇宙,誰也不敢保證,上一刻的獵人,不會變成下一刻的獵物。」
「如果...我不在了,他怎麼辦?」
「所以,就讓他恨我吧,恨的越深越好!」
「其他凡夫俗子,可以享樂一生,不修煉也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百五十年,唯獨我申極煌的兒子不能。」
「仇恨和執念,是推動人進步的動力之一,他越恨我,為了踩在我身上,就越是要變強。」
「就和我當年一樣,哈哈,不強何以打臉?」
十七年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痛快,申極煌感到體內,已經多年沒有進境的穴竅,正在蠢蠢欲動,放聲肆意的大笑起來。
隨著笑聲,體內穴竅由內而外,仿佛星辰崩裂一般的聲音,在封閉的房間裡久久不散。 進入章評(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