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回味(2/2)
李雲心便笑著拍手,一指福量子:「所以最喜歡你這種被踩之後還要問東問西的蠢貨。你不問,我怎麼好意思洋洋得意呢?」
福量子目瞪口呆地張了張嘴,不曉得說什麼好。
李雲心居高臨下地耷拉眼皮看他:「你倒是認得這玄光寶鑑——知道這是你們琅琊洞天,那死鬼月昀子的法寶吧。他掛掉了,這玩意兒就被我拿來了。這叫什麼來著——文學性地說,叫殺人奪寶。不過法寶這東西算是個人隱私,想來那月昀子生前也不會逢人就說這東西有什麼妙用。不過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他看劉老道:「老劉你還記得麼?我們當初在於家的別業里住著,月昀子牛哄哄地跑來跟我談——他的分身就是從這玩意兒里走出來的。」
劉老道恰到好處地捻須、點頭:「是了。那時候這東西掛在合歡樹上,真像個月亮。」
李雲心出了口氣:「其實這東西可以分兩片,就像一個傳送門。這一片留在這椅背上,那一片我帶著走——所以懂了麼?在陷空山的是我的分身,我本尊當時就在陷空山三十里之內。辦完了事情我從一片裡走進去,就從另一片裡走出來——你們非要盯著我的龍宮看,你不死誰死呢?」
劉老道嘿嘿一笑:「也是老道我戲做得真。」
這兩個人此刻得意洋洋,那嘴臉簡直叫福量子和另外兩人恨得心頭要滴出血來,可偏偏沒辦法。他咬牙切齒地皺眉:「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不對?!」
他仰起頭看李雲心:「你如何曉得我們的身份的??還有我這禁制——你怎麼曉得如何破解的?!」
他不說還則罷了。這麼一說李雲心倒像是忽然想了起了什麼事。一拍手:「啊呀,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說著話便起身,繞著寬廣的大廳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伸手在虛空里抓些什麼。
福量子一看這情景臉色登時變得慘白——比劉老道當初有過之無不及。直等李雲心走完了再回來,將手裡那些東西揉了揉、捏了捏,才嘶聲道:「你怎麼……會……也知道這個東西?!」
但李雲心專心捏手裡那團空氣。捏了好一會兒似乎不得其法,才嘆口氣,從袖中將摺扇取出來了。擱在耳邊道:「這玩意兒怎麼弄來著?」
摺扇里似有什麼聲音回了他。他就笑起來:「曉得了曉得了。」
然後再盯著空無一物的掌心看了許久,並指一指,道:「雲來!」
話音一落,掌心當即聚攏出一團小小的雲霧——看著如同祥雲一般。
這白白軟軟的可愛小東西在掌中漂浮著,因為廳中氣流運動而微微顫抖。就仿佛是天上的雲團被縮小了千百倍,如今被人所掌握。
福量子面如死灰。李雲心卻像得了寶貝玩具。又從袖中將那一輪玄光寶鑑也取出了,口中一邊念念有詞像是在重複什麼並不熟悉的、生疏的步驟要領,一邊在寶鑑上點了幾下子。然後將兩者同時向空中一拋:「去!」
只見這一輪玄光寶鑑與那一朵白雲當即合到一處。
金燦燦的月暈旁傍著一朵浮雲,安安靜靜地漂在廳中。散發出來的柔和光芒填充了室內每一個角落,就仿佛眼下中是中秋佳節、彩雲伴月了!
福量子已是不曉得第幾次目瞪口呆。
李雲心得了便宜更賣乖,得意洋洋道:「那昆吾子最看重你和月昀子。因此將這件寶貝拆開了。月輪作玄光寶鑑,傳給了月昀子。彩雲做玄光霧,傳給了你。可惜你們兩個都不爭氣,結果被我得來了。如今告訴你吧——這玩意兒合二為一,名字叫『霧鎖蟾宮』。是你們琅琊洞天一等一的寶貝——那書聖當年親手所制。」
他略頓了頓,看福量子:「所以你有沒有一點愧疚?單說人品,昆吾子還算不錯——這樣看重你,你卻不聲不響地把他幹掉了。」
福量子略沉默了一會兒,恨聲道:「各為其主罷了。如今也是我一時大意罷了。且我潛入道統……哼,這種事。沒什麼對錯。」
李雲心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三觀不正啊朋友。他又沒害過你,對你又很好,如今你說沒什麼對錯?」
福量子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一扭頭,冷笑:「你果真是話多。既然話多,索性都說了吧——你如何破我的禁制陣法的?」
李雲心撇了撇嘴,厭惡地看他:「這種弱智問題你也問得出口。知道月昀子怎麼死的麼?」
「他當日在渭城裡也布下了陣法,結果不曉得他那陣法就在我的陣里。他和你一樣,用的是道統的路子——以自身做陣眼引動氣機靈力。於是他那氣機靈力就在我提前布置好的大陣中流轉了——用他陣里的靈力激活了我的陣。他的靈力因此也被我的陣法壓制,實力十不存一。這些你不是知道的麼?」
福量子愣了愣,隨即叫起來:「和我這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