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口噴人(1/2)
此話一出口,三個凡人且還算鎮定——只瞪圓了雙眼、張大嘴,連那肉也忘記吃了。
他們自然知道洞庭君。李雲心在船上的時候引導他們談論起這個問題,眼下頭腦中印象清晰無比。
因此只怔怔地盯著李雲心,終於知道這人哪裡不對勁了。
——原來是個瘋子。
來時看他談鋒甚健、行事不循常理,以為是名士風流。
如今看……不就是個瘋子嗎!
但那從雲子卻先是在驚詫之後、皺起眉來。
雖然和許多人中之龍相比他顯得愚蠢且高傲,但作為修行人而言,僅從「智商」這一項來說……的確極少有真正的蠢貨。
他和這「李道長」相交不算短,知道他是個神秘的修行者——不曉得屬於哪一個洞天、流派,但的確道法高明。
可如今聽李雲心說什麼洞庭君……他又不是凡人,自然對超越自然的力量和人物有著不同的見解。也因此,會真的認真考慮「洞庭君」這個名字。
可惜畢竟只在渭城二十幾年而已。他平日裡又不會拉著凡人和藹可親地閒聊,終是不知道那洞庭君,究竟是哪路神仙。
且說這李道長被李雲心喝破了身份,終於不再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臉,神情就變得肅穆起來——瞪著一雙眼睛、抿著薄薄的嘴唇,雙手平放在案几上,直勾勾地看著李雲心。
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你來時,本君便知你不是常人。但畢竟看不破你的真身。」
「但如今……你又提到你的朋友。你且說說,是你的哪位朋友、有什麼仇怨?」
李雲心慢慢直起身,已經從洞庭君的口氣和動作當中,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還需要進一步證實。或者說眼下,他的當務之急是讓自己遠離這位「李道長」。
畢竟只是他的推斷。推斷的邏輯再縝密,也總有可能存在的、極端異常的情況。
剛才的反應和表現不是最優選擇,卻是他目前能想得到的最優選擇。
他直起身,讓自己的眉頭收緊、嘴角下壓、眼睛微微眯起,顯得傷心又憤怒。
「在下,不叫什麼李尋歡。」他說道,「在下本名李雲心。是個畫師。」
說了這兩句,瞥了從雲子一眼,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
從雲子果真從短暫的驚詫中清醒過來,開口叫道:「你胡說什麼!李雲心已經死了!你明明是——」
李雲心立時悲憤地打斷他的話。他緊皺了眉毛、握緊拳頭、身體有些微微發抖:「我是死了!死在你和那劉凌的算計當中!你當然是知道我死了!」
他上前一步逼問那從雲子:「可不是你和那凌空子設計、殺了我朋友——又和一個大妖魔起了內鬥?!」
從雲子又愣——難以置信李雲心能當著他的面就這樣胡扯,且眼都不眨。
但這麼一愣,在李道長的眼裡似乎意味著另一些事情。
就不等那從雲子辯解,李道長轉臉看他:「可有此事?」
李雲心厲喝:「洞庭君問你可有此事!回洞庭君的話!」
他先前說了「洞庭君」,從雲子本已在疑惑這「洞庭君」的身份——相交了這麼久,竟然不曉得這李道長還有這樣一層隱秘的身份?
——那麼同自己相交是善意還是惡意?如今他們說這些,又是怎麼回事?
心頭便惶恐急躁,且頭腦中一片混亂。
待李雲心再連喝了兩次「洞庭君」,這從雲子終是亂了心智,只一心想要先弄明白——
「你是洞庭君?!」他不答李道長的話,本能地問了這樣的一句話。
李雲心悲憤交加地大喝:「你沒有料到吧?!這正是天理昭昭——他便是,洞庭君!你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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