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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毛茸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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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顯得驚詫極了——似乎想不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對於他的驚詫李雲心也驚詫了——這妖魔太不像妖魔,比人還要像人。會在意自己的形象,會在自己逼近的時候猶豫不定。這意味著在他的頭腦當中理性的成分大於感性。在遇事時他的理智思維叫他去想「會不會輸了氣勢」、「丟了面子」、「或許那人只是虛張聲勢」之類的問題……

而不是像一個真正的妖魔或者野獸那樣子簡單直接——這是一個威脅。那麼就衝上去。

怎麼樣的系統和教化……能令妖魔變成這樣子、甚至磨滅掉他的本性?!

倘若是尋常的妖魔,野性難馴,必然還要叫李雲心再費些口舌,甚至打斷個腿腳、掏出段腸子。然而這狼妖竟也是個不同的。

先要起身,險些被斬了鼻子。當即就不再掙扎,乖乖地臉貼地面趴在地上。

一邊開口說他的劍宮,一邊發出威脅來。

「貧道乃是劍宮平原觀的觀主……你竟然這樣對待貧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你可知道我余國劍宮的麼?!我劍宮宮主道號陽劍子,是劍宗的高修、到余國傳法教化妖魔……你竟敢毀了貧道飛劍,呀!自取滅亡!自取滅亡!」

狼妖一邊說一邊斜眼去看他那飛劍上的一道裂痕。

倘若這飛劍當真是他依著劍宗正法所祭煉的本命寶劍,那麼如今的的確確算是被毀了——想要修復,還要重新灌注陣法和靈氣。這種事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修士都能做的。

不過他雖是言語氣惱,卻似乎也曉得李雲心這人表現得話少、下手陰狠,是個厲害角色。

因而仍道:「我劍宮的宮主乃是道生劍種,修為通玄!我劍宮勢力更大……啊,你可聽說過慶國的國師麼?!我們那宮主便是慶國的國師——你竟毀我的飛劍!罪無可赦!罪無可赦!」

說到這裡,李雲心踹了他一腳:「你是劍宮平原觀的觀主——平原觀在哪裡?在這余國慶國的交界處?」

狼妖嘿嘿一笑:「正是!我那觀中弟子數百,很快就要來救我!」

李雲心不理會這種昏話,想了想又問:「這麼說你家宮主既是國師,劍宮聽起來又勢大,那麼余國的每一座城裡都有你們的道觀了?」

狼妖再點頭:「正是正是!你如今惹了我,可正是惹了個大麻煩!當倘若你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將貧道的飛劍還回來,貧道或許可以寬容大量地不計前嫌呀!」

狼妖似乎很喜歡用些高深莫測的詞兒。這令他的話聽著更加怪異。

但李雲心已在他身上踏上一隻腳不叫他翻身,然後理了理思路。

從狼妖隻言片語當中透露出來的細節看……這劍宮的勢力似乎的確龐大,而且龐大得怪異。

先不說狼妖口中的「每個城市都有劍宮的道觀」這話是不是真的——但是依著眼前這妖魔的舉止來看李雲心是傾向於肯定的——單說他口中那「道生劍種」的陽劍子是余國的國師……

據他所知很多國家都有國師。這個國師或者是真正的道統、劍宗修士。或者是國內著名的「野道士」——譬如慶國的國師就是一位大畫師。

但余國的國師倘若是陽劍子……

他如果是個妖魔,道統劍宗可不會坐視妖魔掌控一國。

他如果是個修士,道統劍宗也不會坐視他給妖魔傳法。

這事情想來果真蹊蹺——李雲心原本是想要先打掉一兩個大妖魔、從它們那裡奪取一些東西、好給自己弄出來一些東西。但如今他骨子裡的好奇天性又泛濫起來。他發現這余國的陽劍子……

有點兒意思。

因著這樣子的情緒,先前在地下見到那骸骨之後所產生的壓抑感、不安感漸漸散去了。他重又開心起來,甚至心情大好地俯下身盯著狼妖的一雙黃眼睛,和藹地問:「那麼——你家宮主,是個什麼樣的境界?你來這陷空山、又是做什麼呢?」

狼妖看他變了臉,先愣一會兒。隨後覺得是對方聽了自家主人的名氣露怯,便眯起眼睛、皺著鼻子道:「我家宮主乃是真境的高修——你可曉得麼?本道爺來此做什麼?嘿嘿!」

「這邪王早年與我家主人有齟齬,貧道聽說這陷空山被人找上門蕩平了、就連那邪王都命不久矣了,因此來查探一番。如今一見知道竟真的——這方圓千百里的石林山便要歸咱們劍宮的統轄了!你這人不知好歹,不曉得貧道一旦稟明了這事便是大功一件……等來日貧道受封統領這石……林……山……」

狼妖起先還說得興致勃勃,大有天下任其縱橫之感。

但說著說著漸漸意識到事情有點兒不對勁、聲音慢慢低下去。到最後不說了、只瞪圓了眼睛盯著李雲心看一會兒,又斜眼看看不遠處那些土石堆中掩埋著的殘肢斷臂。

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忽然壓了下去,支支吾吾道:「啊……難道是你……將這陷空山……」

作為一個正直誠實的人,李雲心並不想欺騙這狼妖。他冷冷一笑,只道:「邪王死在我手上。那麼剛才你不知死地向我發那一劍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一層麼?」

狼妖壓著耳朵,將腦袋伏得更低了:「啊……呀……小道方才是……啊,見這陷空山附近的靈氣又動起來……以為是山中的禁制自己發動了……因此往陣眼發了一劍要試探一番……」

李雲心便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狼頭,溫和道:「好。現在給我說幾句你們劍宮傳下來劍訣。」

先前他溫和地說話,狼妖只當他是怕了要服軟。但聽李雲心說「邪王死在我手上」之後才意識到這傢伙可能……很可怕。

因而此刻再聽他的「溫言溫語」,就只覺得比「語氣森然」還要更嚇人——哪知道他會不會突然變了臉、將自己活撕了?

於是思量了半天才道:「劍訣……貧道也……啊,記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兩三句……什麼……」

他支支吾吾、含混不清地念了兩三句,然後推說再記不起了。

但李雲心知道他只是不想說。且這兩三句還是故意弄混、弄錯了,拿來哄自己的。

然而一個人能夠將一件事改頭換面去哄騙人,本身就意味著他是通曉這事。李雲心聽這狼妖念了兩三句劍訣,發現他故意搞錯的地方都是些關鍵處。這些細節弄混了,誰也練不成功。

因而知道……

的確是天心正法。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陽劍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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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一個姑娘的新書,懸疑類的——《南海誌異》。

文筆很好,是我喜歡的充滿細節感和生活感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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