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小心眼(1/2)
但李雲心所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微笑起來:「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四百一十四個長老因為某種情況雖然修為絕高卻很難出世……那麼以後的機會還會有許多。用不著急於一時。」
王掌柜再嘆氣:「唉,但願吧。」
李雲心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怎麼稱呼你?」
王掌柜這才略收斂起臉上的惋惜之色,向李雲心作個揖:「唉,倒是我失禮了。在下姓王,名伯剪。世俗中人,未曾修行。」
「但看你們這房子可不是凡物。」
王掌柜笑起來:「既然我們都未曾修行,必然要想法子把容身之所打理得保險些了。每處都是如此。」
「哦。」李雲心輕嘆一聲,「看起來雖然自稱餘孽,卻依舊家大業大。」
他說完了這話,兩個人同時沉默起來。
窗外風雨之勢未止,桌上一燈如豆。兩個人的影子被燈光映在牆壁上變得很大,搖擺不定。
許久之後這王伯剪才開口道:「龍王修的也是畫道。」
「嗯。」
「通明玉簡……也在龍王手中吧。」
「是。」
於是又沉默了一會兒。王伯剪見李雲心仍不說話,便又道:「我知道道統與劍宗也豢養著丹青道士。但他們那些手段已上不得台面了。如今天下畫聖唯一的余脈……便在龍王的身上了。」
李雲心向後仰了仰:「可惜我丹青之道的境界也並不算高。」
王掌柜看著李雲心:「共濟會也想要通明玉簡。據說裡面藏著有關渡劫飛升之法的絕大秘密。又聽聞如今天下雙聖久未飛升也是因為在等待這個秘密。龍王懷璧在身、被這兩者覬覦……雖說眼下暫時委身妖魔,但也未必是穩妥之道。」
李雲心抬眼看他:「你想說什麼?」
王伯剪的身子微微前傾,認真地盯著李雲心:「咱們這些畫聖留下來的舊人,雖說苟延殘喘,但已群龍無首了。龍王既是龍王,有沒有想過——」
李雲心微笑:「有。」
王伯剪屏息:「那麼龍王——」
李雲心再笑:「不。」
王伯剪微微一愣:「這又是為何了?龍王現在雖是妖魔之身,但畢竟與我們同出一脈——」
李雲心坐正了。想了想,輕聲說道:「不過三個時辰。我發現你們木南居的事不過三個時辰,這時候你來拉我入伙,叫我怎麼信你。」
「你又說咱們同出一脈。這事倒不假——如果你在我剛入渭城的時候就找到我對我說這樣的話,那麼大概地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但問題是……你等到如今再對我說這種話。」
「那時候我勢單力薄隨時有性命之憂,你們只看著。到如今我殺出生路投了妖魔變成你口中的龍王,你才問我要不要怎樣怎樣。你的誠意實在是不夠的。而且過了一千年……同出一脈的情分還能剩下多少?王老闆,我又不是小孩子。」
王伯剪皺眉:「正因為我們都不是小孩子,龍王才應該理解我們的做法。在龍王成為龍王之前,咱們不敢在你身上賭。」
李雲心忽然哈哈大笑,同時往門外一指:「外面那個狼道人,能力平平,野心平平,修為平平。我和他也只相識不過一天而已。但我現在把他帶在身邊,不問他到底什麼來歷會不會有忠心,以後還可能給他更重要的事情做。王老闆你猜是為什麼?」
王伯剪想了想:「……在下揣測不到龍王的心意。」
「因為他敢賭。」李雲心收回手,「我身邊的人,劉公贊,那幾個小妖魔,都敢賭——都敢在我式微的時候就追隨在我身邊。而我自己也是一個賭徒。賭徒不喜歡保守無趣的人,你們,至少眼下在我看,太保守無趣。」
王伯剪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出了口氣。但又抬眼看李雲心:「龍王不會只因為這一個原因吧?」
「當然不是了。」李雲心一笑,「還因為我這人小心眼兒,愛記仇。所以記得我在渭城打生打死的時候你們坐在店裡喝著小酒吃著小菜慢慢看著。我又不是聖人——我的這股氣,還沒消。」
王伯剪便說不出話來。只能嘆息道:「龍王真是……真性情。但至少,咱們還可以慢慢來。譬如說,龍王現在的煩惱事是什麼?」
「王老闆這回倒變成個聰明人了。」李雲心笑著看他,「這麼說你要對我示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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