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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愛我你怕了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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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先看一眼李雲心——他死盯著自己——才看白雲心,笑了笑,起身溫爾而雅地回禮:「白姑娘。」

白雲心趕緊避開,低眉淺笑:「李先生,我可受不起您這禮。」

狄公瞧見李雲心的臉色更難看了。

李淳風又一擺手:「白姑娘先坐。於濛他們可還好?」

「都安頓好了。」白雲心笑答,「我在城裡為他們置辦了一座宅子——原主人很樂意招待他們。也為貓妖療了傷,如今並沒有大礙。」

說了這話看李雲心:「你們眼下在說什麼事?」

李雲心將要開口,李淳風卻說:「商議得差不多了。就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雲心說有些想法……」

白雲心一愣,立即道:「我並沒有什麼意見的。」

李淳風一笑:「哦……你們這兩個名字——我是說小兒。」

李雲心瞪了他一眼。卻瞧見李淳風也向他使個眼色。那意思似是在說:你不同意,那麼你和她說吧。

白雲心看他們兩個人的眼神化作刀槍劍戟,在這桌上你來我往,就不做聲。過了兩息的功夫,李雲心站起身。

「我是有些想法。」他看白雲心,「邊走邊聊吧。帶我去瞧瞧於濛。」

他說了這話便起身走開。走了兩步,轉身將一團青光丟給李淳風:「給你。」

不是別的,正是謝生的殘魂。

從走出酒樓到在行人熙攘的街道行了一段路,李雲心一直未說話。臉色看起來平靜,該是在思考什麼問題——白雲心瞧得出這一點,便也不說話。走路時真像個人間的尋常少女,模樣美麗舉止端莊,引得路上幾乎人人側目。可瞧見她身邊人的衣著氣質,便曉得這兩人該都是非富即貴之輩,一時間不會來找麻煩。

這樣走進一條行人稀少的巷子,李雲心才在一株掉光了葉子的老槐樹下站住,說:「不論李淳風之前和你說了什麼、答應過你什麼,你都不該信他。」

白雲心愣了一愣——也還像個尋常的凡間女子一樣——抬眼看他:「……啊?」

「他之前是不是對你說,可能促成我們之間的事。」李雲心輕嘆口氣,「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李閒魚被我救活了。」

白雲心慢慢地皺眉:「這……有什麼關係?」

「他想要借你我之間的關係,叫你義父掉以輕心。」李雲心看著她,認真地說:「然後設計,幹掉他。至於娶你、姻親之類的事情,全是幌子罷了。我不想這麼幹,所以告訴你。」

隔了兩三息的功夫。白雲心臉上似有一層面紗褪去了——那叫她看起來溫柔平和,似是凡間女子一般的面紗。街面上忽然起了一陣風、打個旋兒,將塵土及枯葉都掃去了。

白雲心慢慢瞪大眼睛:「李閒魚只是執念!」

「……嗯?」

「她是鬼修,只是執念!」女妖的喘息變得粗重,「她根本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當初不是遇著你,而是遇著別的強大的、生得好看的妖魔,一樣會愛上他!她喜歡的可不是你——你這樣的聰明人難道不清楚麼!?」

李雲心嘆了口氣:「現在是在說,李淳風要對你義父設計的事情。」

「你以為他不知道嗎!?」白雲心生氣地說,「但他不在乎!陳豢不會叫我義父出事——不管李淳風要使什麼陰謀、用什麼計!」

李雲心一愣:「你義父,又同你說了些別的事?」

此前兩人被困漫捲山睚眥的行宮中時,曾在一個房間裡推測過金鵬、真龍、畫聖之間的關係。但那時所知有限,都未得到正確答案。便是白雲心也走了岔路。

可如今聽她說話,似乎也對三者之間的因果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他脫困之後便說了。」白雲心盯著李雲心看,「我君父原本是配合陳豢演那一齣戲的。」

她頓了頓,忽然問一個似乎不相干的問題:「你可知道為什麼他同我母親生了我出來?」

不等李雲心答她又道:「因為我母親生得像陳豢!你可懂了?他們之間有過一段情,我君父至今沒忘了她!」

「所以你因此覺得……陳豢必然會保住你君父的性命。」李雲心微微皺起眉,想到李淳風此前對他說的話——他們今天討論的那些計劃、所說的那些事情,都要叫他向地下轉達。

是因為這一層麼?陳豢當真對金鵬有情、而李淳風曉得這一點,由此才叫他自己去說?

可要是依著清水道人的說法、真龍的下場來看……那個「重情重義」的陳豢似乎並不是真實的。正相反,那個陳豢似是多情卻又無情的。

他輕出一口氣:「為什麼同我說這些?」

「你在意的不正是這一點嗎?」白雲心盯著他的眼睛看,「覺得同我在一起這件事,與你的父親算計我的父親這件事綁在了一起,所以覺得這種感情並不純粹、自己被利用了——可如今你該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情與我的君父、你的父親之間沒什麼關係,我君父並不在乎!」

李雲心沉默一會兒,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可是……也不是因為這一點啊。」

他的語氣變得平和溫柔了些:「你知道我不是個能被別的什麼事情、因素輕易左右的人。我們之間的阻礙也不是你說的這一點。而是……」

「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你的動機本身。」

「什麼?什麼動機?」

李雲心認真地想了想,說:「我知道你喜歡我。可你對我的喜歡里,還有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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