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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羞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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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意識到他的猜測似乎是正確的。九公子說了那些叫真龍在心裡直皺眉頭的話,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半空中的神君狐疑地盯著李雲心看了一會兒,又盯著九公子看一會兒。沉聲道:「只是這事的話,倒不算什麼過分的請求。」

——李雲心用真龍的鱗甲畫出了九公子,真龍原本就有意叫他再多造出此類的龍子來。無論他如今求這鱗甲所制的真龍令牌做什麼,日後終究都是要收回來的。暫且給予他也未嘗不可。

「但渭水君也得先說明一件事,我才好放心將令牌賜下。」真龍的臉色一沉,「前次,我賜予你一滴精血,你將它供奉在你的眉間。可昨夜,我卻感應到這精血離了你的身子——幾乎半夜的功夫。渭水君,這是為何啊?」

真龍聲稱那精血所化的耳墜可以聽得到李雲心在做什麼。但當初李雲心在清河縣的林中、被邢捕頭一干人圍捕時僅僅是畫出了九公子、都能叫他感應到,飛奔來,可見妖魔、修士對於與自己本源有牽連的東西是極為敏感的。

那一滴精血除了能「聽」,還能夠「感覺」的。

附在了什麼東西上、又沒有附在什麼東西上。靈氣與精血牽連,幾乎等同一個感應器了。

然而在昨夜,真龍的確感應到一件怪事——她的那滴精血,離開了李雲心的身子。

真龍神君乃是群妖之主,每天要料理的事情應該不少,不會像什麼「諜報人員」一般除了睡覺之外都守在台前、小心地傾聽著從「那一頭」傳來的信息。

只有覺得到了什麼重要關頭、或者閒暇的時候,才會試著「聽一聽」。

然而昨夜不同——事情出現明顯的異常變化。精血離了身,或者是被李雲心用什麼手段屏蔽掉了。此種明目張胆的做法,分明就是說,他昨夜做了什麼不想叫自己知道的事。

今天這李雲心不來找她,她也是要找李雲心的。

因而,才問了這話出來。

問了這話再仔細觀瞧李雲心,意識到他的人也有些不對勁兒。

如同此前九公子覺察到那樣子,李雲心似是受了傷。傷得極嚴重,竟是傷在神魂。

可他此前在萬軍之中衝殺都平安無事……昨夜又是什麼事、什麼人,能將他的神魂給傷了呢?他可是個玄境的龍子!

李雲心聽了這話,眨眨眼、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君上……就是女人戴些耳環、耳墜、項鍊抹額之類的,到晚上也有摘下來的時候……小臣偶爾摘一摘,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真龍微微一笑,看九公子:「你既稱我神君母親——如今我就來問你這個小兒子。你知不知道渭水君昨夜去了哪裡?」

九公子先是受寵若驚,繼而面露難色。看看李雲心,又看看真龍,到底小聲道:「啟稟君上……渭水君他……他昨夜在海上跑來跑去,削平了許多山,來造這個石柱、刻印陣法——」

真龍卻笑了笑:「是麼?削平山峰這事我知道。卻是在他將精血取下之後、天快要亮起之前的事情。更早些——渭水君,倒是做什麼去了?」

李雲心嘆了口氣,看看九公子,再看真龍:「君上……有些事情,不問比問了要好。我實在不好答——」

真龍又笑:「既然你不想說,看著還是不夠『艱辛勞苦』——那麼等再體會到征戰不易、曉得到底得需要我的助力時,再來同我要令牌吧。」

說了這話,身形忽然淡去,仿是要消失了。

九公子聽見真龍這口氣便著急,李雲心似也是急了,一咬牙道:「君上!我……我說了就是!」

真龍的身形並未變得清晰,仿佛即將消散。可到底轉了臉來看他。李雲心便道:「我追李閒魚去了!」

九公子一愣。真龍也一愣。

李雲心嘆口氣、又哼一聲,別過臉去、負氣似地說:「神君在上,我也是男人!」

「哪個男人瞧見美麗的女人千里迢迢為自己而來會不動心的!?」

「那種事……難道也要帶著神君的精血、給神君聽麼?反是侮辱了神君了吧!」

九公子跳起來,像是也要把眼睛瞪出來:「你……你……哈!你招惹她去了!?」

將李雲心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拍手大笑,仿是完全忘記了威嚴的真龍在上:「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和她……嗯,哈哈哈,她不肯,把你打了?對對對——哈哈,這海上除了她的修為,還有誰能傷得了你的神魂?!哈哈哈……哎呀,你竟然……哈哈哈哈!」

李雲心也瞪他,臉竟然微微紅了:「誰說她不肯?!她只是****、羞惱了出手忘記輕重而已——極近太上,輕輕一擊你能受得了麼?!最後還不是——」

但九公子只嘻嘻、嘿嘿地笑,挪揄地看他。李雲心生氣地哼一聲、一拂衣袖:「不信你去問她!打一開始就不是我來找她的,而是她來找我的!」

說了這話也看真龍:「君上不信也可以去問!」

但只看一眼,似是自己也覺得臊得慌,將目光移開、重重咳嗽兩聲道:「所以——才請君上賜予一枚令牌。我如今……因著意外的事情受了傷。總得些日子才能恢復。我用這石柱布置了這陣法,可保我個人無虞,再有君上的真龍令牌在,倒是可以將來犯之敵唬一唬、不叫他們看出破綻!」

真龍盯著李雲心,似是要從他臉上看出花兒來。

但李雲心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真的,每一個神情也都無破綻。九公子心思單純些,可也只是純粹的驚詫罷了……只是他會做出這種事來?!

她又將目光落在石柱上。

密布法陣的石柱,倒的確像是李雲心所說。其上法陣異常堅固,似乎難以被撼動。這東西被發動起來,倒的確可以自保……

只是還覺得,終究哪裡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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