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楚南公(1/2)
「蓋兄,你的傷勢不要緊吧。」嚴涉來到蓋聶身前,此刻的蓋聶衣袍染滿鮮血,白袍一片通紅,氣息顯得很虛弱。
「無礙,我還撐得住。」蓋聶搖了搖頭,黑白分明的明亮眸子透著堅毅,「卻邪的劍法造詣,是我平生除師父外見過的最強,經此一戰,我必能再進一步,若是在遇到類似高手,斷不會這樣狼狽。」
「你欠缺的從來不是天分與刻苦,而是經驗與歲月。」贏政來到這裡,望著蓋聶,「每一個高手都是需要經過千錘百鍊,日日夜夜的勤奮積累,才能登峰造極。」
蓋聶抱拳道:「多謝大王提點。」
嚴涉望著腳下的卻邪,道:「白亦非亡於我手之後,他自知無法逃脫,與我交手一招後,就服毒自盡了,倒是殺手風範。」
贏政臉色並不好看,沉聲道:「他本不該這樣死去,身為大秦的精銳,戰死在一統七國的不朽功業上,才是他本該有的歸宿,而個別人的愚昧,造成了大秦的內耗,實在該死。」
嚴涉拿起那柄卻邪劍,望著贏政:「看來大王已經等不了,要拔除那附在大秦體內的毒瘤了。」
「還需要先生的幫助。」贏政看了嚴涉一眼後,望向遠方天空,目光深邃。
大風吹過這狼藉的荒野,寒意刺骨。
……
秦國,咸陽。
嚴涉漫步在大街上。
贏政與蓋聶回了王宮,李斯去向呂不韋復命,只有他是閒雜人等,只能在街頭晃悠,等著贏政回去後的召見。
咸陽的大街非常熱鬧,但卻沒有那種混亂的感覺,井然有序,這是因為秦國崇尚法度,對任何行為都有著明確的規定,每個人都處在森然的約束中。
嚴涉來到咸陽的城頭,站在高處,俯瞰著這座百年古城,這座城池仿佛是按照最嚴苛的法度建造的,東西南北方方正正,中央的王宮森嚴高大,每一座房屋都以特定的規章建立,仿佛一座嚴謹的兵陣,而不是用來居住的地方。
秦國的王都本來並不是這裡,但在商鞅變法之後,秦國富強起來,原來的都城不適合作為國度的中心,所以另外建造了這座都城。
這座城池的建造者,正是享譽七國的法家高士商鞅,他對這座城池的設計,如同他為秦國定下的法規,森嚴而近乎苛刻。
憑藉著這種苛刻,秦國成為七國最強,而這座城池也成為七國中最繁華的都城。
天色漸漸黑了,嚴涉望著咸陽的夜色,神情淡漠。
忽然,一個老者走上了這座城池,他看上去有著七八十歲,發須皆白,拄著拐杖,眉毛同樣是雪白的,而且非常茂盛纖長,幾乎遮住了眼睛。
但奇異的是,城牆上的風很大很冷,只穿著一身寬大衣袍的他,身體竟絲毫沒有顫抖,走路也很穩健。
忽然,他「哎呦」了一聲,居然把鞋子踢掉了,無奈的望向嚴涉:「年輕人,能不能幫老朽把鞋子撿回來?」
嚴涉冷冷望了他一眼:「不能。」
老者頓時長嘆了起來:「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一個個都不懂得尊敬長者?」
嚴涉淡淡道:「因為你不值得我尊敬。」
老者鬍子一瞪:「老朽比你年長數十歲,如何不值得尊敬?」他也不去撿鞋子,光著腳站在地上。
「裝模作樣,故弄玄虛,有何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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