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仰頭大笑出門去(2/2)
玄冥尊首自外走來,穿得花枝招展,步態輕盈,裊裊娜娜,柳眉之間帶著複雜。
司馬承禎打量了她一下,微笑道:「郭師兄,你把自己弄成這麼個樣子,難道是經過這麼多年沉思之後,覺得戰勝我無望,想用身體來征服我?」
玄冥尊首臉色一冷:「你果然還是這麼讓人討厭,不過我才對你這種老傢伙沒興趣,要勾引也要勾引你徒孫這種年輕體狀,富有活力朝氣的。」
她帶笑瞥向嚴涉,眉宇間充斥嫵媚。
司馬承禎微笑道:「那就遺憾了,本來我還在思考你如果真的那麼做,我是不是應該冒著晚節不保的風險也要試一試你那種功夫,只可惜你沒有給我機會。」
降臣臉色僵硬,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師父有時候很不靠譜,但這麼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您真的還要臉嗎?
侯卿則是一臉愕然,心中本來對司馬承禎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的敬仰崇拜轟然崩塌。
玄冥尊首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說話,她發現即使在嘴皮子這方面,自己也比不過這個師弟。
萬惡的師弟,你為什麼這麼優秀?
司馬承禎忽然站了起來,來到她的身前,肅然道:「師兄,能看到你恢復了一點以往的風采,師弟我也算了卻一個心愿,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玄冥尊首眸眼一縮,凝重道:「難道你要踏出那一步了?」
司馬承禎淡笑道:「快則一兩年,慢則十餘年,屆時便是天人永隔。」
「天上人間無相期……也好!」玄冥尊首忽然長嘯起來,神情說不出是喜是悲。
「師兄你現在這樣,會讓人以為我們有一段纏綿悱惻的歷史的。」司馬承禎嘀咕著,肅穆氣氛頓時消無。
降臣幽幽看向他:「師尊……」
「我們該走了。」司馬承禎對她招了招手,走向外面。
嚴涉躬身道:「恭送師祖。」
但走到一半,司馬承禎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思索著什麼。
降臣問:「您到底走不走?」
司馬承禎不理會她,自顧自的喃喃道:「一般我這樣的得道高人,出場退場都應該念首詩的,容我想一想,有了!」
他一拍腦袋:「就用呂岩這廝的那首,改一改就好。」
「曾經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間五百年。腰下劍鋒橫紫電,爐中丹焰起蒼煙。才騎白鹿過蒼海,復跨青牛入洞天。小趣等閒戲爾等,無人知我是真仙。」
他大笑著走出門去,光芒閃耀,一步便踏上虛空,仿佛仙人。
玄冥尊首驟然一嘆,神情落寞地望向嚴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