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該不該咬你?(2/2)
萊利西裝領帶,衣袍整肅,坐在上位,優雅從容,仿佛中世紀的貴族,微笑道:「諸位請用餐。」
眾人入座,拿起酒杯,倒滿了紅酒,相互高舉起來:「乾杯。」
「貧道是出家人,不喝酒。」只有盧偉很是冷靜,坐在一個角落裡,觀察著一切。
其他人也不管他,邊吃邊聊,興致高昂,歡愉無比,看的盧偉很是不高興。
「哼,貧道是要做大事的人,一代天師、羽化成仙,這才是千秋功業,區區人間俗物,難入我眼。」他這樣告訴著自己,目光卻不經意瞥見一盤牛排。
眼見無人注意,他不由自主的用刀叉切下一小塊,放在嘴中品嘗起來,「真好吃,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
天見可憐,身為一個香港人,他這還是第一次吃牛排。
「咳咳,貧道不能被糖衣炮彈打倒,我是來除殭屍的……」他一邊告誡著自己,一邊還是忍不住切下一大塊牛排,躲在角落裡嘗著。
什麼,道門戒律不能吃葷?
去你的,師父已經死翹翹了,誰管道爺我吃不吃葷。
「好吃嗎?」
「太好吃了。」
盧偉身子驀然一抖,發現馬小玲笑眯眯的望著他,急忙把牛排藏起來。
「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望著他這個樣子,馬小玲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大笑著。
「可惡的女人!」盧偉心裡很是不忿。
馬小玲卻不想理他,起身道:「光這樣吃喝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來講講殭屍的故事吧!」
聽見這句話,盧偉臉色一凝,再度運轉掌心雷,注視著萊利,他怕待會兒會大打出手。
金正中掃了四周一眼,下意識的抱怨道:「不要吧,這種場合講殭屍?」
馬小玲望著窗外漆黑的天地,微笑道:「現在講殭屍最有氛圍了。」
看了看馬小玲,萊利無奈笑道:「看來,如果我不說出來,馬小姐是不會放過我了。」
「其實,今天早上精靈所說的故事,就生在這間古堡里。」說話間他站起身來,臉上一副深沉模樣。
不知是不是巧合,伴著他的話語,古堡外的夜空之中,一聲驚雷乍現,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幕,映著古堡森森,驚起大群的蝙蝠沖天飛起。
「我說的沒錯吧,現在最適合講殭屍了。」馬小玲凝視著萊利,她的話使得那種詭異氣氛頓消。
萊利輕輕一笑,旋即收斂了笑容,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男人為了追求所謂的長生不老,竟然心甘情願變成一個殭屍,後來這個男人開始......開始後悔。」
不知道為什麼,大部分的故事都喜歡用「很久很久以前」作為開頭,不過很少有人在意這個。
萊利頓了頓,接著道:「他之所以會後悔,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怪物,以血維生,為世所不容,原來長生不老的代價就是永恆的痛苦。」
「於是,他就帶著同是殭屍的女僕人到了這間偏僻的古堡,以為可以遠離塵世,苟且偷生。但是.........不幸並沒有放過他,有一天,這個男人偶然遇到了一個令他心動的女人,一個大膽開朗卻又很容易哭的女人。」
講故事的人仿佛陷入了回憶,聽故事的人也隨之沉默。
黑暗的古堡,再不聞半點聲響,死寂之中,充斥一種難言的沉凝氣氛。
盧偉心中繃勁的弦,也忽然鬆了下去。
恐怖故事往往伴隨著血腥,這個故事也不例外。
「殭屍以為自己可以隱瞞身份,和那個女人一生一世在一起,就在五十年前的精靈節,邀請全城的人參加了婚禮,不過,婚禮到了最後還是悲劇。」
「天使之淚,就是那個男人送給女人的結婚禮物,也是悲劇的催化劑。在結婚當晚,有山賊闖進了教堂,他們見人就殺.......鮮血令這個男人變得瘋狂,造成不可挽救的悲劇。」
萊利的聲音很低沉,透著凝肅,目光更是深邃滄冷。
「那個女人被變成殭屍,然後她就離開了這兒,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了,而當晚喪生的賓客就化為冤魂,留守在這間古堡,他們都在等待,希望等到有朝一日親眼見到這個男人贖罪才肯死心……」
黑夜、古堡、燭光,殭屍的故事、死亡的故事、悲劇的故事,講故事的人、聽故事的人、故事中的人……一切構成了一副黑色的畫。
殭屍悲劇,本就是一種詛咒,命運的詛咒。
……
「你認為這個愛情故事如何?」電腦屏幕前,嚴涉看向瑤池聖母。
後面沉默了一會,道:「很能引發思考,比你的爽文有內涵的多。」
「這不是重點。」嚴涉敲了敲鍵盤,「重點是,你覺得那個殭屍該不該咬他的愛人?」
瑤池聖母道:「他應該咬,為了所愛之人,本就應該無所不為。」
「但這樣做,故事的結局未必是好的。」嚴涉凝視著屏幕,「讓我們看一看他們的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