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老岳剿匪記（2/2）

莫大先生忽然拜訪劉府，實則是來吳天這裡取經。雖然吳天在江湖上的名聲很臭，殺神的名頭可不是正道之人想要的。不過他也不討厭吳天，至少吳天是個真正的小人，敢作敢當，與這樣的人交往，至少不會害你，要害你，也會讓你死個明白。

此時，劉府中有一座最好的幽靜的院落是吳天的，劉正風親自陪著師兄莫大先生來吳天這裡。路上，劉正風道：「師兄當心嵩山和華山？」

莫大苦澀道：「現在衡山已到了生死關頭，若不作出決斷，恐怕我們這一代過後，下一代就將沒落下去，師兄將是師門罪人。」

劉正風嘆道：「師兄，我也不會看著師門被人欺凌的。只是我已金盆洗手，不能幫忙，不過金錢上卻可以支援。」

劉家不缺錢，乃是衡山巨富，不過他也知道莫大關心的不是燃眉之急，而是長遠的利益。不知不覺間，兩人已來到吳天的住處，只見寧中則、岳靈珊和劉菁正在論武，吳天正躺在院中烤太陽，很是愜意。

「莫大拜見吳公子！」莫大已進院子，便向吳天道好。

吳天抬起頭來，笑道：「莫大先生切莫客氣，我在衡山盤桓，莫大沒有除魔衛道，我很是感激。」

劉正風道：「吳公子，師兄是來問及，如今五嶽解體，嵩山和華山都在緊鑼密鼓地蓄積力量，似乎將有一場不可避免的大戰開啟，師兄憂慮師門興衰，故來一問。」

吳天見莫大坐在對面，三位夫人立即給三人斟茶。吳天道：「劉三爺，你心裡一定很鄙視莫大先生，其實我倒是欣賞莫大先生的琴道。你覺得他的琴音太俗，實則我覺得他才是真正懂得民心的人，奏出的曲調哀婉淒涼，說明他心中有憐憫之心。劉三爺乃富家公子出生，不知道民生疾苦，所以在音律上學的是大雅之音，這種音律是那些富人和貴公子玩的，三爺以為莫大先生沒有給你面子不來參加你的金盆洗手，實則莫大先生來了，他只是不敢與嵩山正面對抗罷了，一有機會可以殺嵩山的人來救你，料想他會毫不猶豫的。你不懂你的師兄，不懂他的心，當然不懂他的音了。衡山如果沒有失傳太多絕學，料想莫大先生的武學絕不會在左冷禪之下。不過莫大先生不會用人，不懂經營之道，這是他最大的弊端。你懂，可你卻玩物喪志，為了所謂的知音，甚至可以拋棄家人安慰，我想莫大不會這樣乾的，他有人性和底線。」

劉正風連一陣通紅，如果不是吳天坐鎮，只怕他的家人都慘死在嵩山之人手中。這是不爭的事實，吳天一直沒有與他談論音律，他以為吳天不懂音律，可女兒又告訴他，吳天的音律極高，他一直不信，可吳天與莫大談論其大眾音律，卻直指當下社會形態，能根據時下形態而奏出社會之音，這才是真正的道。

吳天笑道：「莫大先生不來，實則我也要去與你探討一番，我這裡也有一曲，不如讓莫大品評。我覺得這曲子非常適合莫大先生的真實寫照。」

這首曲子，是吳天一直比較喜歡的一首二泉映月，曲調淒婉，哀怨而又奮發，警喻命運多舛，又不甘向命運屈服。很是震撼人的心靈，尤其用二胡拉起來，更能展示出曲中的精髓。

吳天奏完，笑看著莫大先生，只見莫大先生已落下幾行清淚。忽覺這首曲才是他的人生寫照，瀟湘夜雨只有哀怨，卻無抗爭之音，但這首曲子既有淒涼也有抗爭，不向命運屈服，格調極高。

吳天道：「音律無貴賤之分，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想莫大先生已經有答案了，毋須我出主意。」

莫大先生直接起身，哈哈大笑道：「人說公子是魔頭，可老夫卻覺得公子才是真正體恤民生疾苦之人。大音希聲，大道無形。」

說完，莫大先生轉身離開，他尋到了自己的道，也找到了自己該怎樣應對時下的局面了。吳天沒有挽留，瞧著莫大先生的背影，嘆道：「天下奇人真多。」劉正風也走了，他沒臉留在這裡，從吳天的曲調中，雖然不是針對他，可他就是覺得自己的臉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