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橫眉冷對（2/2）

吳天喝了三杯酒，手指在桌子上非常有節奏地敲著，忽然嘆了口氣，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輕聲說道：「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天下間人心才是最難猜，知道死人了，就想著我們饒恕。笑話，天下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李世民稍微提高購買價格，你們就眼紅我當下的利潤，可你們想過沒有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沒有威懾北方佬的實力，戰馬的價格會這般高麼？現在是南北之間雖然沒有發動任何戰爭，但卻發動了經濟戰。」

瞧著眾人震驚的神情，吳天輕蔑道：「也只有商震這個廢物看不透，他也是飛馬牧場的元老，而且還是商業立身，竟然不知道這些年江南和北方佬一直都在經濟上較量，我壓制著江南戰馬外售就是把馬的戰略資源提高，讓那些世家把兜里的錢財全部耗盡。任何一場戰爭發動後都有目的，戰爭打的就是後勤，打的就是經濟。他竟然沒有學到江南經濟手段，可悲可嘆，我一直給他機會，不然的話，三年前他偷偷賣給李家的一千匹戰馬時就該死了。現在教我對一個叛徒同情，那我該如何對待忠臣於我的人呢？依法必究，這是我在江南頒布法律的初衷，可不會因為特權而破壞我苦心經營下來的大好局面，更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而壞了我的大事。死一點人就覺殘忍，那北方被胡人燒殺擄掠的百姓，不見誰去同情，又有誰去為他們買單。」

說到這裡，吳天傲然道：「天下所謂的世家所謂的朝廷，也只有當今陛下敢於北伐，而不是那些所謂的仁義大儒們所言，好戰乃勞民傷財的事，是亡國號角。真是天大的笑話，如果一個帝國不能保護自己統治下的百姓安全，又有何資格統領一個帝國呢？自從有了儒家治國的思想後，何曾為那些在生死線上掙扎的百姓說句話，說話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是用來打擊政敵之用，關心百姓疾苦的人何其少也。」

說著，吳天冷冷地看著商衡，不屑道：「你商衡沒少在下面說我這個飛馬牧場的姑爺是個超級屠夫罷，信誓旦旦地說我將遭天譴。可是現在遭報應的是你們而不是我。老天很公平，我殺一人就能救百人，我為何不做。知我者為我心憂，不知我者管我何求？北方邊疆年年遭受胡人入侵，百姓苦不堪言，你們這些所謂的憂國憂民的人有誰看到了，你們只會拼命地壓榨百姓手中那微不足道的救命錢。我吳天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老子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胡人殺我百姓就沒人說，好像是理所應當的，而我殺人就說我是個屠夫，天大的笑話，這樣的人我憑什麼不能殺，這種吃裡扒外的玩意不殺不足以為那些死去的百姓和那些戰死沙場的士兵出口氣，老子要對我治下的百姓和士兵負責。」

聽著吳天的憤怒之言，就連長孫無垢都驚呆了，臉上火辣辣的。她一直覺得漢國公的爵位是血淋淋的，是那些無辜之人的鮮血鑄就的。而且吳天從來不為自己辯解，而且喜歡用刀子與人說話，過於霸道蠻橫，但她真的明白了一句名言：「大道無形，大愛無聲。」

商清雅心中一震，吳天從來沒有這般說過，顯然是為了安撫她們，不然吳天不會說的。以吳天的實力也不要為自己辯解，只見吳天輕蔑地看著商衡，譏笑道：「你若覺得虧欠，不凡帶著家人慷慨赴死。我可以保證你們死後，我會在飛馬牧場立一座巨冢。若非夫人仁善，收留了你，如果是我，我會拒之門外的。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你們既然看不慣我制定的規則，大可離開，去追逐你們的理想。但是不要破壞我的規則，破壞規則者死。他們不死又如何給那些不忿之人一個警告呢？商震死的還是很有價值的嘛！以後我想再也沒有人會這樣了。如果有我會提前清理掉，大家都是為了一口吃的。你們眼中的賤民其實很好養活，只要讓他們吃飽穿暖，他們就會為你慷慨赴死。你也讀過春秋大義的人了，不該不知道其中含義。所以江南百姓把我當萬家生佛，那是他們知道感恩，而你們所謂的知識分子卻不這樣，我寒心啊。」

商秀珣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不滿道：「爹，現在不是寒心了，而是流血了，可以去救人了，再不救好東西都糟蹋了。」

吳天笑道：「乖女兒啊，要不你去，爹這幾天腰杆痛。」吳天沒有想到這個女兒竟然慫恿她去救人，只見商秀珣道：「好啊，可你必須派人給我調用才行。」言罷，小桂子已至，吳天恍然大悟，原來商秀珣是得知小桂子來，所以才會這般大言不慚。

吳天捏了捏商秀珣可愛的小鼻子，笑道：「原來你知道你小桂子叔叔來了，所以你才跟爹這般拽。」

聽到吳天這般說，小桂子就知道吳天已經同意了。他對商秀珣也是打心裡喜歡，商秀珣從吳天哪兒知道他今天要來，所以商秀珣就一直出去等他。一路上商秀珣就在求他帶她去，所以小桂子才說只要吳天同意他就答應。

小桂子笑道：「小姐，走吧，現在可以收尾了，再不收尾，那些婦孺就全成了這些賊寇的……」

瞧著商秀珣跟著小桂子高興地出去，至於商衡，商秀珣可沒有絲毫同情，覺得這樣的人就是活該，父親沒有回來時，總是給娘和她使絆子，來後就要鬧著分家，死了也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