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百般密典,我自取我所求之物~(2/2)
溫和笑了笑,老者伸手招呼楚烈過來,隨即也沒有任何的講究,直接盤腿坐在了地面上,散發著枯黃色時間餘韻的竹簡捲軸在腿上緩緩攤開,老者紅木般粗大的手指指著竹簡之上有些黯淡的字跡,含笑的聲音緩緩落下,一旁的楚烈佇立,認真地聽著老者將那一代代倖存者們留下的技巧傳授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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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練兵家秘傳槍術,兵家軍陣,控兵之道,謀略計策……
三月之前上山之後,老者讓楚烈佩戴了一枚黑色的虎形玉牌,隨即並沒有將如何馴服殺氣的方式傳授給楚烈,而是將這些兵家的真傳核心直接傾囊相授,而楚烈也沒有急不可耐地直接詢問如何去控制殺氣,而是老者教他什麼,他便去學什麼,而不知那枚玉牌究竟有著怎樣的來頭,在佩戴了之後,楚烈的殺氣雖然日益洶湧,卻不曾有一日突破了他意志的關卡,真正造成失控的情況。
或許是他真正地經歷過戰爭的洗禮,他接受這些兵家技巧的速度遠遠超過了這位老者,甚至於是遠遠超過了他自己的預料,不過是三月時間,兵家控兵之道,基礎的軍陣,以及那專用於沖陣破將的破軍槍法,就已經盡數銘記在心。
白日裡習練槍術,學習秘術與控兵之道,夜間則是研讀老者精心給他挑選的典籍,而在第一百天的夜裡,漫天繁星錯落的時候,楚烈等到的卻不再是一卷新的兵家典籍,而是一聲蒼老的呼喚,將他喚到了院落之中。
天空當中迷濛的星輝散落在山巔之上,清寒而孤寂,而在下方,便是那溫暖明亮的萬家燈火,楚烈出來的時候,那名自稱為『將』的老者正盤腿坐在青石之上,蒼狼般的雙目看著下方溫暖明亮的紅色火光,左手拎著一壺酒,一口一口地吞咽著,他喝酒的模樣不同於那些酒館中肆意吞咽的莽漢,也不是那些細品慢啜的達官貴人,一口一口,永遠不慌不亂,穩定地就像他踏過那紅塵的腳步,蒼白的頭髮在夜風中吹拂著,似乎在釀酒的時候也將過去的歲月釀在了酒液中,俯視著人間,也在俯視著自己的過去,將歲月拌了酒,一口一口咽下。
「你叫我,有什麼事情……」
腳步駐足,楚烈站在了老者的身後,目光越過老者寬廣的肩膀,投落在了那萬家燈火之上,沉聲道:「今日,沒有典籍了?」
「哈~典籍?」
老者輕笑一聲,回身,蒼老的雙目打量著楚烈冷硬如石的臉龐,其中滿是看到了後輩成長了起來的那種純粹喜悅,以及一種濃到抹不去的哀傷,如同縱橫沙場半生的武將,終究有一天將帥印虎符交予了年輕一代,喜悅而悲涼,看著看著,老者突地嗤笑了一聲道:「沒了啊……沒了……」
「我兵家!」
「武道典籍你不取!修習功法你不求!只看兵法!三月之內,僅存兵法典籍你已經閱盡了……控兵之道,軍道陣法,以及我兵家最強攻伐之道破軍槍,雖不純熟,但你已盡數習得!」
「唯有一事,還不曾告知於你!」
楚烈的眸子裡面,一道精光閃過,在他身前,老者身子挺得筆直,目光筆直盯著楚烈,看著那如同深潭一般的眸子,而在其中看到的唯有沉靜與堅韌,老者的嘴角微微咧開,又抬手咽了一口酒,身子有些踉蹌地轉身,臉龐之上湧現出了一抹暈紅,並指指著下方那氣勢如龍盤虎踞,氣吞山河的城市,有些悲涼地放聲狂笑,「哈哈哈哈,三月習盡我兵家傳承,三月!三月!哈哈哈,是我該誇你天資稟賦非人,還是我兵家我諸子我人族當真已經沒落至此!」
咕嘟!
仰脖將壺中酒液一飲而盡,隨手將酒壺砸在青石之上,老者猛然轉身,泛紅的雙目逼視著楚烈:
「我這一事已經想了三月,足足三月!」
「今日我便直接問你,楚烈!我且問你,且問你!我兵家馴服殺氣之道,有上下兩路!上者必生,下者難活!你選哪一條?!」
「一者殺氣內蘊,不求突破,一者則與殺氣廝殺,百死之間尋那一線生機,一線突破!」
「天人之隔!天人之隔!百死相爭一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