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都會死……都會死!(2/2)
年輕男子於飛英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掙扎之色,最終下定了決心,嘆了口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對楚烈道:「你過來……只你一個人可以過來。」
楚烈看著他捂著胸口傷勢,推開人群踉踉蹌蹌朝著樓上客房走去,神色漠然,手持青傘跟了過去,周圍的看客住戶因為見了他動手的模樣,都畏畏縮縮讓開了一條通道,沒敢跟上去,而片刻之後楚烈站在那房門口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呂破軍的客房和自己的住房只有數步之遙,面色霎時間就變得極為沉凝,甚至於感覺到了幾分罕見的寒意,順著脊背浮現出來——
一位在人體大藥級別縱橫往來的高手,在自己的隔壁被殺,而自己卻一點沒有察覺?!
那也就是說,如果那個人想要取了自己的性命,同樣沒有任何的難度?!
楚烈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氣,而於飛英已經抬手將門推開,客房之中罕見地極為整潔,呂破軍就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面容驚駭,瞳孔之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他的手掌握在佩刀上面,那把令楚烈心中忌憚不已的戰刀連一寸都沒有拔出來,他就已經被奪了性命,眉心處一個黑黝黝的空洞讓人心中發寒,這就是致命傷,但是更像是一隻無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面的每一個人。
「嗯?!」
正在此時,楚烈瞳中閃過一道青金色的光芒,突然走向前去,手中青傘微轉,將呂破軍搭在桌上的手掌推開,目光一掃,黑瞳便驟然微縮。
那是一行血字。
「都會死!每一個人都會死!」
……………………………………………………………
俞英豪現在並不開心。
是的,他就是這段時間裡面酆都城中流傳的那個不知死活的年輕六扇門,但是這對他完全毫無影響,作為當代武侯獨子,他又何曾在乎過其他人的看法?讓他不開心的是另外一件更大的事情。
不……或許在乎過……
小武侯手中把玩著酒盞,又想起了一年多前曾見過的那一幕幕,那些天資卓絕的同輩武者幾乎把他的自傲給打了個支離破碎,不過也正是那一次的遊歷讓他終於開始在乎自己的修行,短短一年時間已經達到破竅巔峰,其才氣之高,天資之強即便是當代皇帝都頗為讚許。
「……楚烈,孟依白……」
俞英豪將酒一飲而盡,心中低低呢喃,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客棧突然傳來一陣打鬧聲音,令他眉頭微皺,正打算乾脆離開這個惱人地方的時候,耳邊似乎聽到了死人了,殺人了的慘叫驚呼,神色驟然微變,一手拔出長劍,直接起身大步朝著那裡走去,片刻之後,小武侯看著眼前擠得幾乎水泄不通的模樣,神色微凝,一手拔出腰牌,沉聲喝道:
「六扇門在此辦案,閒雜人等盡數退開!」
「是六扇門的?!」
「快些走吧,小心粘上晦氣……這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小捕快……」
六扇門威名在這個外城還是極為響亮,頃刻間俞英豪面前就讓出一條通路,小武侯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竊竊私語,大步走入,雙目掃視了下,便持劍抽打毫不客氣地將扭打在一起的兩個男人分開,亮明身份,喝問幾聲了解了大致情形之後,直接進入死者客房,但是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一幕卻令他心臟狠狠一跳,即便是心性已經越發堅韌,都感覺到了胸中一陣陣的反胃——
眼前一位妙齡女子坐在了椅子上,本來明亮的雙目早已經是一片黑黝黝的空洞,順著清秀的臉龐蜿蜒下來兩條血痕,右手搭在桌上,四指屈起,只有食指伸展著,俞英豪眉頭微皺,走上前去小心將女子手掌挪開,掌下露出了一行扭曲的血色文字,他只看了一眼,渾身寒毛便瞬間乍起。
『都會死!每一個人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