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魁星樓的賭局~(2/2)
就在這個時候,清朗卻滿是疲憊的聲音響起,坐莊的年輕人腳步微頓,轉過身來,見那位迴風劍尹飛龍正看著他,便露出一抹笑容,拱拱手問道:「是尹先生啊,不知道迴風劍叫住小子有什麼事情?莫不是也要押注?」
「嗯,押……」
尹飛龍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五張泛著不凡靈氣的金票,又從腰間解下來了一枚墨色的清心玉佩,頓了頓,將自己手中鋒銳無匹的長劍抬起,重重地壓在了這些東西上面。
「全壓。」
「啊……哦哦!」
年輕人愣了好幾個呼吸,才回過神來,由不得他不心驚肉跳,眼前這五張金票每一張都能在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裡換上一套最豪華的宅邸,讓那裡最溫柔最可親的花魁為你做世上最噁心最下作的事情,那一枚清心玉佩足可以讓道門修士動了貪慾,配劍則是當代神匠歐冶子年輕時候所鑄,有無數青年劍客願意為了這柄劍而慷慨赴死!
這真的是一個大注,年輕人額上見汗,陪笑道:「真的是豪氣,尹先生要押他敗是嗎?小子這就給您記好了……」
「錯。」
年輕人動作一呆,眼前的迴風劍客手掌按在他持筆的手腕上,一股大力讓那手掌挪開,將那隻筆從第一格落在了第三格,第一是敗,第二是勝,第三則是……周圍響起了一陣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尹飛龍鬆開了手掌,緩緩道:
「我壓他勝。」
「過四十一層,每層不過十息時間。」
賭,永遠是世界上經久不衰的問題,在這裡每一個人都充滿了自信,他們從不相信自己會輸,越是輸得慘,這種堪稱是偏執的自信就越來越頑固,直到最後的慘禍來臨,原本自信而亢奮的賭徒就會想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軟倒在絕望裡面。
當第六息楚烈掌中的長劍拔出,第七息時間隔開對面的拳套,長劍破空之中,那雄壯的身軀在第十個呼吸的時候半跪在地之後,揚手可摘星辰的魁星樓第一百層幾乎變作了煉獄,無數人哀嚎咒罵,跺腳哭號,完全沒有在外面時候那麼淡定沉穩的模樣。
尹飛龍呆呆站在第三十層,他以難以想像的直覺壓了一局,便膽怯地收手,只這一次就讓他獲得了更甚以往的財富,佩劍依舊在腰上,原本還應該有一把刀,比他的劍更好的刀,但是現在換成了一隻手——麟角刀客的左手。
他用一隻手換取了自己輸掉的佩刀,尹飛龍失去了一把好刀,但是心中卻十分快意,因為他報了仇,而且可以預見的未來,這個仇可以報地更加暢快一些。麟角刀客同樣滿意,因為他換回了自己的刀,對於劍客和刀客而言,兵器就是生命,絕不能夠拋棄。
尹飛龍本來很認可這句話,他是這樣想的,但是卻又覺得每一個人都可以是一個賭徒,畢竟賭徒紅了眼的話,連命都是可以壓上去的。
連尹飛龍只壓了一局都這麼快意,快意到失敗的陰影都消失不見,那那個莊家豈不是要笑瘋掉才對,可是等楚烈上了一百層上面的亭台之時才發現自己還是想得太天真,太簡單。
惠風和暢,那位應該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卻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正位上面則坐了一名穿著青衣,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輕輕把玩著手中的異寶,腳下則堆滿了散發靈氣的特殊金票,聽到聲音,含笑看他,那張溫和的面龐此時卻透著些深不可測的陰影。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