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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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環·真理之城。
真理法師塔的最高一層,是獨屬於每一代真理大法師所有的個人空間,其內部有著超過三十道大法師巔峰的護佑法術與三道先輩留下來的聖者法術,足以保證每代真理大法師的個人安危與隱秘不被人所窺探,而在此時,這尋常時候只是基礎戒備狀態的法術卻已經全部運轉起來,大量的魔石被點亮,化為了無數涌動的元素,藉由先輩留下來的痕跡化為法術而映射到了現實之中。
在這一道道法術靈光之中,真理大法師漢克恭恭敬敬地半跪於地,在他面前展開了一個湛藍色的圓形鏡面,對面看得到是一間同時透露著莊嚴與優雅兩種感覺的房屋,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坐在正中的青銅王座之上,纖長的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趣地透過法術鏡面看著苦笑著的漢克:
「所羅門王?你能肯定嗎?漢克……」
略帶著兩分魅惑的聲音低低呢喃著,像是小貓一樣輕輕撓著漢克的內心,痒痒的,但是他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異動,反倒是將自己的臉龐再度低垂了幾分,極為恭敬地開口道:
「世界上並沒有真正肯定的真理,閣下,但是那種王者的姿態,強悍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以及能夠令守護了真理之城千年的魔法護罩自發退避……」
話音微微一頓,漢克腦海之中再度浮現出了之前宛如迎接王者降臨一般恭敬溫順的魔法護罩,臉上的神情變得越發恭敬,忍不住以一種面對傳說般的敬畏嘆服道:「我的腦海之中只能夠浮現出那一個可能……不,那簡直就是真相……」
「所羅門王,那位一手締造了法師巔峰輝煌的王者,在他的傳說即將湮滅於歲月長河末端的時候重又回來了,就如同他千年前所說的話一樣,千年之後,所羅門王的名諱將會再度傳唱於這個世界。」
「哦~」
將漢克這幅模樣盡收眼底,這名蒙著面紗的女子湛藍色的雙瞳微微眯起,修長的右腿架在左膝,慵懶地翹起,慢條斯理地問道:
「那麼……漢克,這位偉大的王者,還有什麼『吩咐』嗎?」
「……」
魅惑的聲音之中,漢克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滯,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慌亂,但是隨即就很好地收斂了自己的失態,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位真理大法師第一次地抬起頭來看著法術鏡像對面的女子,定了定之後,開口吐出了那個禁忌的詞彙:
「……西爾維亞。」
「他要求,見一下西爾維亞……」
「……」
法師塔頂層的氣氛幾乎是在瞬間跌入了冰點之下,空氣變得極為沉重,宛如鋼鐵一般壓得漢克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趕到自己的喉嚨因之於恐懼而有些發乾,周圍是無數的先輩們留下來的法術,但是此時他卻隱約感到即便是那奪目的靈光都在逐漸遠自己而去,仿佛進入了另外的一個時空之中,而眼前圓鏡之中的存在卻已然近在眼前,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微微亮起,仿佛神祇一樣俯視著自己。
「是你提起的。」
沙啞的聲音之中魅惑消失不見,只剩下了肅殺與冷冽,令漢克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他強忍著自己的不適,沙啞地開口道:「……面對傳說中的暴君,我無力選擇。」
「另外,西爾維亞並不是無名小卒,最年輕的大法師,冰霜的王冠所加冕之人。」
「她的事情,您不能瞞,也瞞不住。」
「放肆!」
一聲怒喝,幾乎是猶如實質的凜冽寒風從鏡面之中咆哮而出,漢克的面龐一白,聲音戛然而止,在他面前,那女子腳下,一道道寒冰開始凝結,棱形的冰刀冰劍在瞬間籠罩在了那間房屋之中,身下的青銅王座籠罩了一層白霜,越發滲人,漢克的心中暗暗叫苦,但是就在此時,那道聲音再度響起,其中已經散盡了戾氣和殺意。
「告訴他,漢克……」
鏡面的彼端,不知在世界上的哪一處的房屋之中,無窮無盡的冰刀霜劍緩緩崩碎,歸於湮滅,在寒霜殘存的痕跡之中,女子端坐於青銅王座之上,那雙瞳孔之中神色已經恢復了沉靜,漠然開口道:「他會見到的。」
「西爾維亞……」
漢克心中微松,手掌撫在心口恭敬地回應道:「明白了,偉大的導師,那麼面對所羅門王的態度,應該如何?」
「保持應該有的恭敬,但是不要過於靠近,更不要做那些無意義的挑釁或者試探,這位『王者』的真假,自然會有那些自認為利益被侵犯了的蠢貨去替我們確認……以他們那愚鈍的生命。」
聲音伴隨著法術圓鏡一同消失化為了齏粉,而直到此時,漢克才重重鬆了口氣,噗通一聲直接坐倒在地面上,急促地喘息著,一雙灰色的眉毛之上已經沾滿了白色的寒霜,令他的面容之上充滿了某種混合著挫敗與敬畏的複雜神色:
「……已經無視空間的距離阻隔了嗎?好恐怖的寒冰……」
「真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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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羅門王重現世間,這個消息宛如一塊巨石投入了湖心,在整個圓環的陣營之中掀起了陣陣的漣漪,但是遵循著自然的規律,這漣漪也終將會散去,湖面依舊歸於平緩,只是在現世之中,還有著更為深遠的影響伴隨著時間的軌跡潛藏於未來。
七日之後。
真理之城法師塔。
楚烈坐在了猩紅色的沙發上面,手裡面拿著一本標註著絕密等級的秘本文獻,書頁已經翻到了中間的部分,但是楚烈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上面,而是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語氣平緩地開口:「你說,你想要追隨本王?」
「是的,偉大的王。」
小傑克,或者說傑克子爵——在威利死在楚烈的手上之後,他幾乎是沒有遇到絲毫的阻礙就收復了自己外公和爺爺兩邊留下的財富和力量,此時穿著一身法師正裝,明明是個九歲的小傢伙,卻也有幾分難得的肅穆,手掌輕撫心口半跪於楚烈面前,抿了抿唇,極為認真地開口:
「我願意追隨於您的身軀之後,無論生死,亦或是與世界為敵。」
而在同時,真理之城的入口處,一名穿著斗篷的男子跨入了這座久負盛名的城市,不知為何腳步略有些急促,斗篷微微拂動,露出了線條冰冷的下巴和衣服上立起的領口,上面有著一枚奇特的紋章,是騾子與獅子的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