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初露崢嶸,各個種族的將星們(2/2)
踏,踏,踏~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一位異常高大的黑騎士斜持著一柄黑色的騎士槍,大步朝著怔然發神的年輕人走來,聲音極為沙啞僵硬地開口:「作為亡靈,我們的經驗和力量都已經固定了,人類熟悉武器的比武,對於黑騎士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知道,知道……」
雙目微闔,年輕人悠然回答了兩聲,待得雙目睜開,那眸子裡面又是一片如同死水般的沉靜,側過臉來看著那高大的黑騎士,淡漠開口道:「說吧,有什麼特殊的消息,需要你來親自傳遞給我?」
「我就不能夠來尋你閒聊?」
「你是黑騎士。」年輕男人的回答言簡意賅,卻令黑騎士無言以對,手掌抬起將一張散發著灰色氣息的紙張遞給了神色漠然的年輕男人,後者接過了這紙張,無視了朝著自己的手掌糾纏滲透的死氣,淺灰色的雙目迅速從那上面的字跡掃過,當掃過『楚烈』二字的時候,雙瞳微微一縮,那死寂的眸子裡面泛起了陣陣漣漪。
腦海當中,那道一馬當先的身影越發清晰,而更為清晰的,還有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劍芒。
「該怎麼做?」
沙啞地如同兩塊砂布摩擦的聲音響起。
「嗯啊……本來把他們趕到了狼人的區域,沒想到那些狼人真的沒能奈何地了他。」
蒼白的手指輕輕按揉在眉心,年輕男人低聲呢喃著,「不過狼人的實力受到了削弱,也算是達成了原本的第二想法,無論是楚烈被絞殺還是狼人實力受損,對我們都算是贏了,畢竟世界也就只有這麼大,讓出去一點都覺得心疼啊……」
話語聲一頓,那死寂的眸子裡面閃過了一抹冰冷的光:
「那麼……把楚烈的資料定位為極度危險,當他孤身一人之時,低於五千的部隊可立即撤退,當他身邊有超過五百騎士的時候,聖者以下的戰將撤退,導致戰事失敗,不問責。」
「另外,告知其它種族,他對於亡靈有著極大克制,記住,是對亡靈。」
「……是!」
沉默了一息之後,高大的黑騎士肅聲回答,隨即持拿著自己的兵器,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留著那道孤獨的身影依舊拄著長劍,看著眼前正在交戰的兩名黑騎士,只是那原本漠然的雙瞳當中,此時卻恍如被點燃了一樣,有明亮的光在躍動著。
撫在劍柄之上的手指微微律動著。
「楚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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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之後,故意繞了許多不必要的途徑的楚烈帶著五百名騎士出現在了一座山峰的山腳之下,所有人,無論是雷克斯,還是康拉德,或者那曾經的王國將軍歐內斯特,雙目之中都浮現了一抹恍如隔世的錯覺——在這山的另一端,是屬於狼人的領地範疇,揮舞這彎刀的狼騎兵宛如嗜血的鯊魚一般在大地之上游曳著,而山的這邊,已經是屬於了人類的世界。
「啊……多麼芬芳~哈哈,我已經聞到了麵包的香氣!」
瘦了一圈的傭兵首領微闔了雙目,面色陶醉地道:「終於不用忍受打獵打來的純肉和野果子的折磨了,哈哈哈!來來來,大傢伙兒一起去好好的喝上一次!」
「是啊,終於出來了,這簡直,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啊。」
雷克斯輕輕呼出了一口濁氣,看著眼前的那一道挺得筆直的身影,雙目中充滿了敬意與一抹狂熱——無數次的戰鬥,只要追隨著這個身影,就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宛如……不!
這根本就是戰神!
踏,踏,踏~
就在此時,楚烈催動著胯下的青冥馬輕輕向前走了兩步,泛著青光的雙目看這遠方已經若隱若現的人類城市,背對著眾人緩緩開口道:「是的,我們出來了,那麼現在,我們一起的旅途也差不多結束了。」
「什麼?!」
康拉德臉上粗豪的神色微微一怔,而歐內斯特的眼中也閃爍起了不敢置信的神色,看著前面的背影,那身影正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們最初的目的,不就是都活下來嗎?現在已經完成了,我和聖殿騎士們將會前往北地,那裡有著最需要我們的人,而你們也應當去前往古比特,或是其它的城市。」
楚烈微微側過身子,一直冷硬如石的面龐之上浮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如同溫暖和煦的晨光。
「我把你們救出來,不是為了帶你們去陌生的地方搏命的。」
「你們的家鄉和祖國就在這裡,在這座王國之中肯定還有你們重視的人吧?去守護他們,暫時厭惡了戰鬥的話,也有其它的方式去支援著這場戰爭。」
「這是席捲大陸的戰爭,你們的祖國也陷於戰火,你們怎麼忍心背井離鄉?去吧,只要還秉持著榮耀和信念,還戰鬥在這個世界之上,我們就都還是戰友。」
話語聲落下,周圍瞬間一片死寂,漫長或者並不漫長的死寂之後,終於有一名騎士驅動著自己的坐騎,面帶羞愧地朝著楚烈俯身行禮,而對面那面容柔和了下來的騎士也一絲不苟地還禮,逐漸地,一名名騎士都在行禮之後,驅動著戰馬朝著人族的城市奔弛而去。
包括康拉德。
「您不後悔?人數雖少,這卻是一股絕對強悍的力量。」
歐內斯特驅動戰馬,面對著楚烈問道:「就這樣的放棄了?如果你帶著我們去北地戰鬥,沒有人會提出反對意見。」
楚烈抬頭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手掌從孤勇鎧甲上掃過,緩緩開口:
「戰爭席捲種族,在北地戰鬥或者在這裡,並沒有區別。」
「而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有無數人牽掛,每一個人也必定牽掛著故土家園和那些牽掛著他們的人,每一個人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而如果說為了一個目標而要犧牲這些最淳樸的感情和選擇,在戰火席捲故土之時,令強令這些戰士們背離這些而去陌生的地方搏命廝殺,無論這樣的目標是多麼的崇高,那崇高之下必然是冰冷殘酷,甚至於骯髒的念頭。」
「那樣我們即使是贏了,也是輸了。」
「是嗎……」
歐內斯特的目光看著楚烈,突然輕笑了一聲,「那麼您估計是趕不走我們了,我們早已經無牽無掛,不需要您去強迫我們或者剝奪我們什麼……」
騎槍抬起,重重叩擊在了心口,中年男人輕笑著低語,語氣輕柔,神情堅韌。
「此身,惟願戰死於將軍麾下。」
刷!
身後三十三柄騎槍抬起,如林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