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 戰爭的餘燼！（2/2）

腳步聲中，先是那三名曾經的士兵沒有猶豫地跟了上去，隨即便是城衛軍的殘兵們，普通的平民們，沒有人選擇留下，持拿著殘破的兵器，這些從生死中掙扎出來的人沉默著繼續前行——故鄉被毀，親朋好友，十不存一，熟悉的一切都在那熊熊戰火之中燃燒殆盡，王國的騎士們卻只是在另外的城市裡面耀武揚威，相比之下，那些怒吼著前行的騎士身影變得更為高大而耀眼。

是卑微地放棄了自己的尊嚴，苟且偷生，還是遵循著與英雄的約定，砥礪前行？

這樣的選擇，根本不需要猶豫。

人的生命以記憶的方式存在，這哭過笑過的記憶就像是一根繩索一般把每一個人與這個世界牢牢綁在一起，而現在……記憶中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在那蒼藍色火焰熊熊燃燒的夜晚和那座熟悉的城市一起消失，化為了灰燼，少時喜歡過的笑靨，父母叮嚀時候門前飄落的花，每日裡火紅火紅的夕照，全部，全部消失不見！

在此之前，人生尚有來路，此時，餘生只剩歸途。

而這歸途之上早已經浸滿了仇恨！

「你……你們……」

那名軍官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千餘人的隊伍再度沉默著離開，宛如一隻驕傲離開的孤狼，為首的男人舉起了長槍，沉聲開口。

「此身既已不容於王國，亂世已至，我將建立兵團，名為……黎明。」

「願復仇者，來。」

沉默之中，一柄柄殘破的利刃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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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王國邊境一個隱蔽的角落。

「孤勇大人，亡靈的追兵已經靠近了。」

一位騎士舉起自己的手掌，掌心處用於示警的光明法術變得越發明亮璀璨，昭示著黑暗生物的靠近。

「靠近了嗎……」

楚烈輕輕呼出一口濁氣，手掌再度握起了靠放在一旁的騎士槍，而在他周圍閉目休息的騎士們也都睜開了雙眼，齊刷刷地看向了楚烈。

「黑暗生物的隊伍靠近了，上馬。」

沉默之中，只是短短休息了兩個小時的騎士們一個個跨上了自己的坐騎——之前二十七名同伴，到現在也只剩下了十九名，而就是這倖存的十九名騎士，也都是渾身帶傷，胯下坐騎如果不是蘊含著魔獸血脈的角馬，恐怕也已經倒在了突圍的路上。

唯有那心胸之中燃燒著的意志，依舊灼烈！

「走！」

馬蹄聲音毫無半點遮掩，帶著騎士們朝著前方衝去，楚烈左手握著馬韁，右手挾持這那柄伴隨著他一路衝殺出來的騎士槍，神色依舊沉靜，但是心中卻難免有些燥氣浮動，五天時間了，身後的亡靈一直在他們的身後追趕著，卻保持著一種固定的距離，沒有發動攻擊，仿佛是在驅趕著他們朝向某個方向前進著一樣。

到底……是什麼？

「啊啊啊，殺啊！」

就在此時，隱約的咆哮怒吼聲傳來，令楚烈的雙目神色一厲。

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