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邪惡（2/2）

「我很討厭姐姐，甚至說是恨也不為過，不管當年姐姐有什麼樣的理由，她拋下我不管，都是事實。」

是啊。

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黑歌當年拋下小貓，都是一個事實。

「而且，那隻貓又殺害主人的理由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蕾貝兒忿忿般的出聲。

「因為天賦過於強大，轉生為惡魔以後開始嶄露頭角，轉眼間便是超越了自己的主人，沉浸在自己的力量當中，不能自拔，結果便產生了不甘心被弱於自己的主人所操縱，殺害主人，逃了出去，這樣的離群我見得多了。」

基本上，殺害自己的主人，成為離群惡魔的那些傢伙都是因為類似的理由而墮落。

所以，在小貓與蕾貝兒等人的眼中，黑歌的背叛並不是一件值得懷疑的事情吧？

然而，諾亞還是想說。

「確實，沉浸在自己的力量中不能自拔的人有很多，但你們覺得黑歌像嗎？」

聞言，小貓跟蕾貝兒都看向了黑歌的方向，換來的只是黑歌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人家也是很喜歡得到力量的感覺的喔？」黑歌笑眯眯的說道。

「不僅僅是得到力量而已，人家也喜歡用力量戰鬥的感覺，不然也不會加入禍之團，加入瓦利的隊伍了。」

這倒是實話。

瓦利的隊伍里，除了路菲以外，其餘人估計全部都是戰鬥狂，完全無法安分的主，所以才會被瓦利所吸引，與瓦利一起行動，即使被正派的神話勢力與反派的恐怖分子同時通緝，那也無怨無悔的跟著瓦利，一路戰鬥了過來。

「但是，喜歡戰鬥不代表著就是惡人，擁有強大的力量，那也不代表著就會被吞噬。」諾亞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不然的話，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邪惡。」

眾人全都語塞了。

仔細想想，在場的人裡面，最有可能沉浸在力量中不可自拔的不就是諾亞嗎？

諾亞本身只是一個脆弱的人類，卻擁有著幾乎無敵於全世界，哪怕所有的神話勢力的修羅神佛全部加起來，那也絕對敵不過的可怕力量，完全有能力在這個世界裡為所欲為。

如果諾亞真的想的話，殺光所有的人類，俘虜所有的種族，那絕對是可以辦到的。

讓神給自己舔腳趾的感覺怎麼樣？

讓魔王喝自己的洗腳水有沒有優越感？

將所有種族裡出了名的女神、女惡魔與女天使都收為己有，夜夜笙歌，每天過著為所欲為的生活，那對於一個人類來說，有沒有誘惑力？

而這些，如果諾亞真的想做的話，誰敢說諾亞做不到？

誰，又敢說自己阻止得了？

沒有。

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諾亞。

就像前面說的一樣，諾亞完全可以為所欲為。

可是，諾亞卻不會這麼做。

「真正邪惡的不是行為，而是人的內心。」諾亞漠然出聲。

「你看到的、聽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唯獨自己的心不會騙人。」

這麼說著，諾亞緊視向了小貓，問了這麼一句。

「你跟黑歌從小相依為命，一起長大，你問問你自己的心，那個曾經一直伴隨著你成長的姐姐是會沉浸在力量當中，對你不管不顧，甚至拋棄你的人嗎？」

「我…」小貓張了張嘴巴，聲音卻沙啞得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而諾亞又是看向了黑歌，這麼說道。

「你也問問你自己的心，真的覺得自己無論被小貓怎麼看待都無所謂嗎？」

黑歌低下頭，沉默了。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比家人更值得維護的了。」諾亞嘆息出聲。

「斷絕關係固然不是做不到，但想再修復就沒那麼容易了，所以，我認為，你們姐妹倆還是好好的聊聊，不然，在禍之團的威脅下，指不定什麼時候你們就得陰陽兩隔，到時候再後悔，那就來不及了。」

小貓與黑歌頓時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均都泛起了難以言喻的波瀾。

全場，再一次的恢復了寂靜。

只不過，這一次的氛圍即不緊張，亦不沉重，更不詭異，只是多了一分淡淡的傷感。

看著同時陷入沉默中的小貓與黑歌，諾亞站起身來，望向了蕾貝兒與路菲，輕聲開口。

「我們先出去，讓她們姐妹倆好好聊聊吧。」

路菲沒有任何異議的點下了頭。

蕾貝兒也不再出言反對，同樣一臉複雜的點下頭。

就這樣，諾亞帶著蕾貝兒與路菲一起，走出了房間，並將門給帶上。

獨留一對貓又姐妹在現場，彼此相視著，久久沒有言語。

只不過，這份寂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姐姐…」小貓的聲音有些抽泣了起來。

「請你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聽到這句話，黑歌便明白了。

自己，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