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悲血氣(2/2)
只聽「啪」的一聲,錘落人倒,楊燁被重重打落塵埃,巨大的身體跌倒在葫蘆山旁,將旁邊的土坡都壓塌了一片。
楊燁仰天噴出一口鮮血,這隻神鷹錘鑽之力明顯勝過蜈蚣元帥許多,就是比較萬年妖王蠍子魔,也是不遑多讓。
神鷹見楊燁跌倒,也不憐憫,繼續揮錘直擊,猛搗面門而來。楊燁身軀巨大、無處挪轉,而這一下,又是不能直接硬扛的,如果硬扛了,下場就只有一個字:死!
萬般無奈,楊燁只能奮力站起,雙手合十全力護住頭部面門,以雙只臂膀的肘部來迎錘鑽。
錘鑽落下,骨斷筋折、血肉濺起。楊燁的雙臂再次被齊齊打斷,頭部受到錘鑽震盪之力所創,額頭開花,七竅流血!
楊燁再也無法站立,他的內力也無法再支撐起巨靈變變身,他的身體在慢慢縮小,恢復原形。
而神鷹卻沒有半點收手的跡象,他又把錘鑽高高舉起,但見那錘鑽在陽光之下,突然放出陣陣藍色幽芒。
幽芒一現,天象立刻改變,晴天白日瞬間轉為黑雲壓頂,隨後,便有雷霆之聲隱隱在錘鑽之間鳴起。
神鷹舌綻驚雷,怒吼一聲:「翔鷹驚雷憾!」但見言出法隨,無數道雷光在雲間聚起,順著錘鑽指向的方向,沉聲擊下,就在雙臂斷裂、七竅流血、額頭開花、內力耗盡的楊燁躺著的地方轟得一聲炸開!
一道藍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在這生死關頭,楊燁的思緒卻是再次回到很多年前他所做過的一場奇特的夢。正是因為經歷過這場夢,他才走上了學習功夫這條路,並一練就是十年。
在夢中,他遇到過一位戴扇雲冠,穿淡黃袍,腰系絲絛的年輕神秘道人,得到過他的指點。
「楊燁,你知道什麼是萬物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嗎?」
「是極限!自古以來人就在不斷向極限發起挑戰,但極限之上卻又是另一個極限,面對無窮無盡的極限,人們感到了亘古的悲哀。」
「這種悲哀是聖人也不能克制的。人類從古至今,都是在與悲作戰,他們的力量到最後都會化作為空。當空的悲哀融入人的血液,又被鬥志所完全點燃的話,就會催生出一套神秘的武道,製造出一種強大的鬥氣!」
「它是所有武功的極限,它能不斷突擊武功的極限。先天後天的真氣鴻溝無法阻礙它的作用,它讓破碎虛空不再是武道的至高成就。」
「悲血氣!挑戰武道極限的鬥氣,擁有了悲血氣,就無所謂任何極限!」
就在神罰之雷轟然砸下的危急關頭,楊燁終於參悟透了多年前的那場奇夢的真正內涵。他開始渾身發熱,鮮血中充滿出空靈之力,雙臂碎裂的骨頭居然自動癒合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迅速膨發。
「悲血氣」!鬥氣形成了無形的氣牆,與萬鈞雷霆狠狠撞擊在一起。一聲巨響之後,楊燁在電光中穩穩的站起,毫髮無傷!
空中的神鷹看了後,汗水淋漓而下:「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這老兒,能擁有這樣強的鬥氣?」
「轟」的一聲巨響,碎成兩半的葫蘆山隨著聲響朝空升起,露出山脊底下最神秘的東西來。那位葫蘆兄弟世界中的引導者,有耳朵有眼睛有鼻子,頭上頂著葫蘆山的葫蘆山神終於出現了。
「老人家,你真是挺拼的了。」
楊燁輕輕咳了聲,奮力吐出一口血來,答道:「為了消滅妖魔,讓葫蘆兄弟們少吃點苦,我不得不拼。」
山神突然很認真的說:「其實,你也不是真正的老人家。」
「我是不是老人家這不並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才能幫助葫蘆兄弟消滅蛇蠍二妖。」
山神沉吟了一會兒,終於說:「嗯,你真的要比那位老人家強很多,比他機智,比他勇敢,也比他更有膽量。現在確實是只能指望你了。」
楊燁問道:「既然如此,山神大人你可願意把七色蓮花提前送給我嗎?」
「這本來就是你和葫蘆兄弟應該得到的東西,你既然提前想要,我又怎能拖延不給。等會我讓神鷹幫你引路,你就去我的身體內部,將這七色蓮花給摘了去。」
楊燁聞言狂喜,正想道謝,但卻被山神阻止,只聽他又道:
「其實我也是沒有辦法,我怕若再不把七色蓮花提前給你,葫蘆兄弟就不會再有半分戰勝妖精的機會了。」
楊燁大駭,腦海中猛然閃出一種最壞的情況。
葫蘆山神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念想:「你沒有猜錯!天機已經混淆,世界將面臨更嚴重的危難,新的邪惡力量即將出現,你與葫蘆兄弟所要對抗的強敵,將不僅僅只是金蛇、蠍子兩個!」
話音剛落,楊燁手中的陰陽魚印記突然劇烈的震盪起來,他抬起頭來,眺望遠方的天空,就見葫蘆山不遠處的前方,閃過了強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