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笨蛋（2/2）

和林薇從書房中並肩走出。行走在通往主廳的長廊上。

長廊是透明玻璃搭建,星光斑斕透下,照映得兩人身姿半明半暗,男子沉穩的腳步和女子窈窕鞋底高跟點地的聲音,於幽謐中迴響。林薇的嘴唇在夜色中顯眼得紅著,微揚,「安娜蘇,是個如傳聞中的美貌女人吧。」

林海卻是想的另外的事情,聽林薇說話,倒是下意識點頭,「啊,嗯。」

「據說她長袖善舞,淑雅得體,品貌過人,所見她的男子,無不為她的魅力而心折,是這樣的吧。」

「嗯……」

「你又是和蘭德家族少主去的,一定很出風頭吧。她和你們相聊甚歡,想必連離宴,也讓你有些不情願吧……」

「啊……嗯？」林海似乎才有些反應過來,愣了愣。

她的臉轉回平視,剛才狐疑的神色還猶未褪去,「但你可別忘了,安娜蘇心有所屬的可是只有帝國人傑江上哲。她所表現的,很可能只是為了拉攏你們而要表現出來的作態罷了,陸銘既然是蘭德家少主,高文洛特家族向來和蘭德家是遠親,她對你們特別著重,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看著林薇的認真,林海卻有些啞然。

她續道,「當然,我只是作為一個朋友,或者說你名義上的家人提醒你一下。美麗的事物必然有著其雙面性,薔薇的花朵下是帶刺的棘藤,看似鮮艷的花骨也許並不芬芳。別忘記了她其實是心懷政治抱負的女子。這樣的女人,是很難對人表現出真正想法的。而能夠真正收服她的,大概也只有江上哲那樣的男人了吧。」

林海笑了起來,點點頭,「作為朋友,或者說家人我接受你的建議。

不知是否因為林海這句話語中的「家人」讓林薇察覺到了歧義,她臉有微僅可察的紅澤,在分岔口,道,「林海,也許在你看來我過於多管閒事,外面的人,男人也好,女人也罷,或許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接近你對你別有用心,但只有我們,我們家族,才是一體共存的。才是有共同理想和願望的。」

她聲音突然輕了下去,「我幾天前看到一句話,說一個人缺乏什麼,所以他才會非常極致的去追求追逐什麼。你們都知道我其實是養女,沒有任何家族的血緣。但從小在瀏覽家族歷史的時候,見到林雷老伯爵那句印象極深的遺言,「如若我的子孫有朝一日能在上議院不仰任何人鼻息的發言立足,那我今日之作為便已見證不朽。」」

「你知道嗎,我雖然不是男人,但這番話卻已經讓我震撼不堪,這是何等的氣魄。於是我那時就立下意願,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讓家族立足帝國之巔峰,不在百合花家族之下。就算我做不到,我也要在這樣去做的路上。一個人這輩子能找到一件值得終生去奮鬥的事,其實是種幸運,在旁人看來女子和男人畢竟不一樣,能尋到足夠優秀的另一半已經是女子最大的福分,但誰都不會去關心女人其實未必沒有不輸於男人的信念。這個世界終歸是由男人主導的,女人要站在那上面必然萬分困難,更何況是我這樣連家族血緣都沒有的女子。所以才要更加辛苦。所以我當初並不是以將個人幸福放在第一位,和你之間發生的事情,那天去新南星之前的話……你能理解嗎？可以不用放在心上的。」

林海怔了怔,旋兒眼睛露出亮光,笑了笑,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香肩,「我能理解啊,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婚約？這本來就是當時礙於那些家族叔長而鼓搗出不作數的笑話,不用掛懷在意啊……現在叔長們都不會再說什麼了吧,就算以後有你令行不通的地方,林昊和我,都會堅定支持你」

然後林海走向岔路口,身影在星輝下漸行漸遠。

林薇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離開。

好半晌,她才從愣神間回應過來,眼瞳底,漸漸是浮現的一縷惱然和羞郝的嗔意,「笨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你是真聽不出來還是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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