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2/2)
飛天,御劍流!
青木司動了。
耳邊的微風在青木司雙腿蹬地的一瞬間驟然發出赫赫風響,腦袋上的兜帽被風鼓吹著幾乎要向後翻去,青木司手裡黑色的橡膠棍在昏暗的巷子裡幾乎看不清痕跡,下一刻,舉著棒球棍的不良少年便發出了一聲慘叫。
除了青木司,甚至沒人知道這一棍打在了哪裡,是何時命中的,那些不良少年只是驚愕的發覺,方才還有兩步遠的青木司眨眼間便到了身前,下一刻,領頭的不良右腿便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嘣脆響,整個人哀嚎著趴倒了地上。
前,後,左後方,右側。
青木司的眸子微不可查的晃動著,周圍情況便盡收眼底,他忽的蹲下了身子,整個人的右腿在地上橫掃一圈,無可匹敵的巨力瞬間打翻了周圍一圈不良少年的下盤,一片人仰馬翻之下,青木司已然翻身而起,手持橡膠棍一個箭步向前。
「砰!」令人咂舌的悶響聲,是青木司手裡的橡膠棍打在一個不良腰側的悶響,那少年登時臉色漲的青紫,踉蹌著趴在了地上,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啪!」橡膠棍擋住了一根鋼管,橡膠棍明顯的凹陷讓青木司微微皺眉,附身用橡膠管自左往右橫掃一圈,兩個不良少年便被直接掃翻。
青木司右腳在地上一抹一挑,一根棒球棍便被他挑在了空中,橡膠棍隨手丟掉,青木司拿著棒球棍舞了個劍花,看著身旁畏畏縮縮,向後推搡著退去的不良少年們,偏了偏頭。
「怕什麼呢。」
青木司說話的語氣很是輕鬆,但心中的怒火,卻越發高漲。
我,就是被這樣一群人,逼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青木司口罩下的嘴角勾起的有幾分苦澀,目光卻更加陰冷了。
看著地上還有幾個要掙扎著爬起身來的不良少年,青木司猛地一腳踹出,將他們像掛畫似的踹到牆壁上,扭頭看向身邊的不良少年,猛地怒吼:「開久就只有你們這種程度嗎?啊!?」
「別開玩笑了!」被激怒的不良少年們強忍著恐懼,再次衝鋒向前。
對,就這樣就好。
青木司手裡的棒球棍被他當成了長刀,左擋右撩,人群中一陣人仰馬翻,青木司就如同一顆巨石砸進了人群,落在哪,哪裡便慘叫哀嚎不斷,人影四散飛出。
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等青木司喘著粗氣,停下了手時,身邊的開久不良少年,便哀嚎著趴在了地上,地面散落了一地武器。
青木司隨手丟掉棒球棍,深呼吸一口,微涼的夜風帶著一股子濕氣,讓他有些疲乏的大腦清醒了幾分:「相良猛,在哪。」
「不,不知道啊!我們和他不是一個路人啊!開久也不是全都在一起混的啊.......」一個不良少年被青木司懾人的目光注視著,有些結巴的說出了原因。
青木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跨過幾個趴在地上慘叫的不良,走到了一個靠在牆上,滿臉是血大口喘息的不良身前。
「我記得你,你是和相良混的吧。」青木司盯著他,目光冰冷。
不良張開嘴,一口牙齒已然丟了數顆,說話間,發出了赫赫的漏氣聲:「相良晚上回家了......他從來不告訴別人他家在哪的,你可以,可以明天去學校找他。」
青木司點點頭,拍了拍他的頭:「告訴相良,以後要小心。我會去找他的,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也許是一個月後。」
「等我找到他,我會讓他知道,痛苦這兩個字真正的含義。」青木司點了點不良少年的腦門,忽的往左偏身,一根棒球棍便擦著他的身體打在了面前的不良少年身上。
青木司兇狠的一記下勾拳在轉身的同時擊出,試圖偷襲的不良少年便嘴裡發出了咳赫的小聲悲鳴,緩緩跪坐在地。
青木司揪著他的頭髮,讓他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盯著他有些渙散的眼神語氣平靜:「我很討厭有人偷襲,特別是用棒球棍的。」
「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那人的臉上,巨大的力量和堅硬的指骨瞬間砸爆了他的眉腳,青木司卻恍然不覺,揪著他的頭髮再次將他的位置擺正,對著他恍惚失神鮮血淋漓的臉再次舉起了拳頭。
「夠了!」熟悉而又冰冷的聲音忽然傳到耳邊,青木司扭頭去看,狠厲的目光逐漸變得驚愕起來。
只看巷子拐角處,紫發少女手提木劍,目光平靜的看著青木司,身上舞陽高中的校服長裙被夜風微微吹起,隱約可見腳腕上的白皙。
冴子......學姐?
青木司不自覺的鬆開了手,被他抓著頭髮的不良少年便緩緩趴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毒島冴子沉默的看著眼前那熟悉的身影與陌生的眼神,嘆了口氣,對著青木司擺了擺頭,示意出去再說。
青木司隨手抓過牆角的一個不良少年,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慢步向毒島冴子的方向走去。
過了拐角,毒島冴子高挑的身形正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目光柔和的打量著青木司此時的模樣。
「怎麼回事?」毒島冴子小聲的問詢了一聲。
青木司沉默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毒島冴子的眼神複雜,抿了抿嘴唇,對著青木司點了點頭:「跟著我來吧。」
青木司什麼也沒問,跟在了她的身後。
兩人在複雜的巷子裡穿梭著,也不知道繞了幾個彎,等到出來時,已經到了一座偏僻的河岸邊。
這還是青木司頭一回知道家邊上還有一條小河。
毒島冴子對著青木司語氣溫和的輕聲道:「去洗洗吧,這裡很安全。」
青木司翻下兜帽,走到河邊,將帽子和口罩取下放到一邊,用冰涼的河水擦了擦臉頰,洗淨雙手上乾涸的血跡,才隨便找了一片空地,有些疲倦的坐了下來。
毒島冴子靜靜的來到他身邊,腰挎著木刀,站在他身側一起盯著月光下閃爍著鱗光的小河發呆。
許久,青木司輕輕開口,聲音卻出乎意料的無比沙啞:「學姐怎麼在這。」
毒島冴子將夜風吹拂的有些凌亂的紫發別到耳後,露出了精緻的瓜子臉,聲音清冷:「你怎麼在這。」
兩人一時無言。
最後還是毒島冴子嘆了口氣,坐到了青木司身邊,抱著膝蓋,偏頭看著青木司臉上傷痕未消的臉,輕輕開口:「很難過嗎?」
「.......」青木司說不出謊,也不想在毒島冴子面前表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看著青木司微微垂下的視線,不經意間流露的柔弱一面,毒島冴子忍不住伸出了手來,輕輕的攬過了青木司的腦袋。
青木司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鼻尖便充滿了毒島冴子特有的香味,臉側一片溫熱柔軟。
毒島冴子讓青木司躺在自己的腿上,溫柔的低聲道:「不想說就算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司君現在看起來,可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堅強善良的男人呢。」
她的笑容恬靜祥和,讓青木司躁動不安的內心漸漸的變得平靜了下來。
「我.......」青木司沒有反抗,靜靜地枕著她的腿,看著眼前被夜風掀起波瀾的小河,終於忍不住,輕輕開口:「學姐.......在學姐眼裡,我是個怎樣的人呢。」
毒島冴子做出了一副苦惱的表情,想了很久,才悠然開口道:「是一個讓人仰慕的,強大的男人。」
「雖然頂著一副不良少年的臉,但司的內心卻很溫柔。」毒島冴子微笑著盯著青木司的側臉,那張平日成熟冷靜的臉上,此時滿是讓人心碎的不安。
「雖然有很多人不理解自己,卻還是能堅定自己內心的想法,有自己明確的目標,並且能夠為之不斷努力的男人。」毒島冴子輕輕的訴說著自己對青木司的看法。
她的長髮被夜風吹拂,落在青木司的臉上,她又細心的及時撥開,放到腦後,輕輕把手搭在青木司的臉側:「還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學校老大。」
她言語間有些調笑的意味:「雖然這些天學校里很多不良少年都在傳一些你的壞話,但就我看來,司君做的事情並沒有錯。」
「他們當然擁有選擇他們人生的權力,但司能理智的判斷情況,不被熱血推動,去做一些讓他們可能會日後悔恨的事,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大多人做事,也只是考慮著自己而已。」
「就連我也只是這樣程度的人而已。」毒島冴子笑的有些苦澀,眼神卻有些仰慕。
青木司勉強勾起嘴角,自嘲的笑著:「可我總是在不該熱血的時候熱血,該冷靜的時候衝動。」
「如果今天我能再冷靜一點,或者之前的日子裡再衝動一點,也就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幅模樣了。」青木司的話語有些心酸。
毒島冴子卻給出了出乎意料的答覆:「司只是太累了。」
「啊?」青木司有些啞然的微微偏頭,側眼看去,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毒島冴子豐滿的上圍和溫柔的眼眸。
「司君一定很想,成為一個沒有缺點的人吧。」毒島冴子語氣平和:「司君想要成為一個負責的學校老大,想要成為一個負責的兄長,想要成為一個沒有缺點的男人,想要成為一個強大的男人。」
「卻沒有想過,也許有的人天生就沒有那份天賦。」毒島冴子抬起頭,看向星夜,語氣有些感嘆:「司如果沒有這麼多負擔,專心去做一件事,應該都可以做得很好。」
「但,司還是太貪心了。」毒島冴子低下頭,對著青木司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雖然比起別人耀眼很多,但我們,也不過只是個人罷了。會和其他人一樣感到疲憊,會和其他人一樣感到心酸。」
「司總想成為一個完美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呢。」毒島冴子手指點了點青木司的眼袋,笑道:「看看司的黑眼圈,司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青木司陷入了沉默。
「要知道,不好好休息的話,人就會變得急躁,失去判斷力。」毒島冴子冷靜的分析著:「對自己的控制力也會下降,長久下來,對記憶力反應力的影響也會很大。」
「司在做出錯誤決定的時候,是不是都是因為自己太累了?」
是因為自己太累了嗎?
青木司苦笑著閉上了眼,疲憊感宛若潮水般湧來,渾身漸漸變得無力,而後,他又努力睜開了眼。
可是......不努力的話,真的可以嗎?
毒島冴子仿佛知道了青木司在想什麼一般,只是輕輕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就今天一天也好,司好好地休息一下吧,哪怕只是睡兩三個小時也好,明天打起精神來,我相信不管有什麼困難,司都可以解決的。」
「畢竟.......司可是,讓我欣賞的男人啊。」毒島冴子微笑的模樣,深深地印在了青木司的眼中,
青木司緩緩的閉上了眼,往她的懷裡蹭了蹭,腦中漸漸變得一片空白,口中喃喃低語:「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毒島冴子勾起嘴角,抬頭看著明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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