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怒極(2/2)
「病人的病因是急性心絞痛引發了呼吸困難,進而引發了休克。好在你們在救護車到來前的急救手段比較及時,成功爭取到了時間,所以手術效果也很理想。」
「但病人的主要問題還是在於心臟衰竭嚴重,從而導致的一系列身體併發症。」
醫生摘下了臉上的口罩,看著春日野正雄叮囑道:「以我的經驗來看,度過眼前這個坎肯定是沒問題的,最多兩三天就會醒過來,關鍵在於以後........」
醫生遲疑地開口道:「以現在這種情況下去,她可能再有一到兩年,身體就會完全崩潰。想要進行心臟更換手術的話,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就是找到了配型的心臟,手術失敗的可能性也會在百分之八十,甚至更高。」
「我知道.......我知道......」春日野正雄痛苦的點了點頭。
醫生嘆了口氣:「珍惜現在吧。」
說完,醫生對著松山岩點了點頭,轉身進了重症監護室。
青木司也終於鬆了口氣,穹只要現在不出事就好,那就還有機會,挽救一切。
「好了,你先回去吧。」春日野杏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疲憊的眨了眨眼:「這裡有我和你叔叔看著,你回去睡一覺吧.......看你的樣子,是多久沒休息了?」
青木司搖了搖頭,正要拒絕,松山岩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怒道:「你在這能幹什麼,別任性了,回去休息。」
「我......」青木司想要說什麼,春日野正雄卻也冷冷開口:「就讓我們兩個在這陪著穹吧,你回家好好冷靜一下。看看你的臉上,真是.......」
青木司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也對,現在的春日野正雄,肯定很是煩自己吧。
換做自己,也是一樣。
青木司沉默著,扶著牆腳步有些踉蹌的站直了身體,聲音沙啞:「那我先回家去了,明天再過來。」
「隨便你。」春日野正雄依舊沒有好氣。
春日野杏只是默默點頭:「回去吧,明天你叔叔氣消了,會跟你道歉的。」
「不用了......這都是我的錯。」青木司苦澀的笑著,扭頭朝著醫院外走去。
松山岩留在了原地,安慰著春日野正雄夫婦。
片桐智司則趕緊跟上了青木司。
兩人一言不發的走出醫院,片桐智司還能活動的一隻手從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袋皺皺巴巴的煙盒,遞給了青木司。
青木司接過煙盒,點燃一根煙,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扭頭看向片桐智司,語氣森寒:「你知道相良猛家住在哪嗎。」
「你打算幹什麼?」片桐智司被青木司噬人一般的眼神弄得心裡一慌,急忙勸道:「首先呢,我也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其次,醫生都說了,你妹妹肯定不會出什麼事的,你別因為現在的情緒,一時衝動,做了錯事。」
「錯事?」青木司啞然一笑,諷刺的看著片桐智司:「不良少年要做的事情,還分對錯嗎?」
「勸你一句,別擋路。」青木司咧開嘴角,這怒極反笑的表情讓他看起來有些神經質:「這回,搞不好,會死人的。」
「誒,你.......」片桐智司還想說兩句什麼,下一刻,就被青木司飽含殺氣的眼神所震懾,腳步遲鈍地停在了原地,竟然不敢再上前。
青木司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看到青木司臉上仍帶著鮮血,表情無比可怕的模樣,慌忙想要找個理由拒載,卻看青木司盯著他語氣充滿煞氣:「走。」
計程車司機肢體僵硬的踩下了油門,都忘記了問青木司要去哪裡。
青木司先回了家。
被反鎖的大門可能是穹出門時太過著急,甚至都未曾好好關上,只是輕輕一拉,便打了開來。
空蕩蕩的家裡,客廳還亮著燈光。不久前,青木司還曾和穹在此處歡聲笑語,促心長談,但此時,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沉默的走進衛生間,青木司打開了水龍頭,看著鏡子裡自己臉上滿是血跡的模樣,雙手用力的接過冰水擦拭著,整個腦袋都擦了一遍。
腦袋上,撫摸到的傷口仍自讓人有些眩暈,身體上的疲憊也變得更加強烈,但青木司卻宛若不覺,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臉頰,直到冰冷的水順著衣領滑進去,冰的打了個哆嗦,才停下了手。
看著鏡子裡,眼神變得愈來愈可怕的自己,青木司喃喃自語著:「開久.......」
無數的心緒交錯,最終,匯聚為了滔天的怒火與數不盡的恨意,讓青木司的眼神漸漸變得讓人毛骨悚然了起來。
走出洗手間,青木司關掉客廳的燈光,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的時間才剛過一點。
現在,那些開久的不良少年應該還有沒回家的吧?
那麼,他們會在哪呢?
青木司走上樓去,走進了穹的房間,看著房間裡仍自亮著的電腦屏幕,盯著早就變成了黑白色的遊戲畫面愣了一會,才將穹的電腦關掉。
將穹有些亂糟糟的房間收拾了一遍,收拾到枕頭時,青木司看到了被穹偷偷貼到床頭的大頭貼。
上面,自己的笑容變得無比刺眼。
深深地吸了口氣,青木司站起身來,將房間的燈光關掉,回到自己房間找到鑰匙,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衛衣,戴好帽子口罩,將衛衣的兜帽拉起,整張臉頓時被遮掩的嚴嚴實實。
推開房門,將家門關好,青木司攔下了一輛過路的計程車,在司機有些畏畏縮縮的眼神里,淡淡開口:「去開久不良少年最常去的酒吧,夜店,遊戲廳這樣的地方。」
「那個.......」司機看著青木司遮掩著臉這幅通緝犯標準裝扮的模樣,心裡有些打鼓。
青木司眼神冰冷的瞪著他:「你知道去哪的,對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這好像一旦回答不知道就會必死無疑的語氣,讓計程車司機老老實實的踩下了油門。
穿過稀疏的路燈,很快,一片燈紅酒綠的熱鬧街道出現在了眼前。
無數男男女女穿梭在街道中,各色霓虹燈下紙醉金迷的氛圍讓青木司即是熟悉,又是陌生。
「您,您可以去裡面的夜店酒吧找找看,八千代市就是這裡人最多了。」司機有些不安的吞了口唾沫。
青木司隨便從錢夾里摸出幾張紙幣,往前一丟:「不用找了。」
語畢,粗暴的打開車門下車,重重關上,青木司雙手插袋,兜帽下的眼神宛若尋找著獵物的野獸般可怖,打量著眼前的人潮,口中低聲的念著,聲音沙啞的像是砂紙在摩擦。
「開久的人.......會在哪呢?」
低吟聲,被他緩慢的腳步逐漸拋在身後,從街道的第一家酒吧開始,青木司慢步走進了輝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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