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生死答問(2/2)
漫天的炮彈飛向歌秋島,整個島嶼瞬間被爆炸與火焰所籠罩!
「屠魔令也不過如此了吧……」
被衝擊波掀起的巨浪差點掀翻世界政府專用船,『匹諾曹』卡庫恐懼地看著被炮火覆蓋的歌秋島,劇烈的轟鳴聲將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另一邊的島嶼,熱情方舟上的『珊瑚』幫眾呆呆地看著完全陷入炮火的歌秋島。
「老闆……老闆他……」維奧萊特公主捂著嘴,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弗蘭奇臉色蒼白地站起身想要說些什麼,但到頭來嘴巴囁嚅了幾下又頹然坐回原處。
坐在要塞炮旁的冰山沉默地抓下頭巾,目光茫然地看著遠方島嶼的火光。
沒有人能夠從這樣猛烈的炮火中生存下來,蛇之王從一開始就穩操勝券。
他不過是在玩一場遊戲罷了。
離著歌秋島海岸還有一段距離的甚平和豪雪浮在海面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陷入火海的歌秋島,害怕失去維克托的恐懼感讓他們兩個身體微微發麻。
歌秋島海岸,火海廢墟。
對火焰具備極高抗性的古拉多此時已然奄奄一息地趴在地面上,但他沒有回覆成人型而是保持著遍體鱗傷的完全體形態,失去右眼的蜥蜴面孔朝著天空那肆意飛舞的飛蛇發出無力的嘶吼,隨後垂倒在地。
他的胸口位置和左肋都少了一大塊,形似岩漿的血液在他的身下越積越多。
古拉多已經命不久矣。
天空中,抱著蛇之王尾巴的『月牙獵人』戴彭心有餘悸地看向下方的火海,原來蛇之王早有準備,大酒桶喬特死得可真不值,還好自己機靈,在蛇之王飛起的時候就變成長手足抓住了蛇之王的尾巴,搭了個便車。
「利奎德,那個小子……這回徹底玩完了吧?」
面對月牙獵人的問詢,蛇之王利奎德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不……他還活著,雖然已經很勉強了。」
歌秋島海岸的火海廢墟中,一塊巨大的岩石發出陣陣顫動,然後上面打開一道拉鏈,襯衣被燒得破破爛爛的維克托搖搖晃晃地從拉鏈空間中走出沒幾步就半跪在地,嘴角不斷往外溢出血沫。
燒傷倒還其次,爆炸產生的衝擊才是造成他重傷的根本原因。即便及時打開拉鏈空間進行規避,後續的爆炸衝擊依舊對身處拉鏈空間中的自己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傷害。
古拉多……
維克托勉力朝周圍看去,發現古拉多那巨大的身軀靜靜地伏在地上,隨呼吸而起伏的身形越來越緩慢,古拉多快要死了。
這時,一隻白色手套扼住了維克托的脖子,白手套後方像是用簡筆畫勾勒出身形一樣,人形態的蛇之王神情愜意地掐著維克托的脖子將其拎起。
「怎麼了,我親愛的維克托。之前的豪言壯志都哪裡去了?」
九尾狐獸人形態的『月牙獵人』戴彭也落到了維克託身旁,看著這個身負重傷的英俊男子,心中居然有著一絲不忍。
多好的男人啊,太可惜了!她的心中再次感嘆道。
蛇之王利奎德看了看四周,感覺有些無聊了:「一點反饋都沒有,這未免也太無聊了吧?放心,過一會我就會讓你的同伴去找你,作為對強者的嘉獎,你的黃泉路上不會孤單,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戴彭,準備動手吧。」
「啊?哦……好。」月牙獵人戴彭似是驚醒,然後身旁開始浮現出妖異的紫色狐火。
蛇之王將維克托朝著天空猛地一擲,雲層中浮現劇烈的漩渦,一道劍型雷光從漩渦中央朝著身處半空的維克托猛然轟去!
同時,月牙獵人戴彭抬手招來身旁的八道狐火連成高速旋轉的火環刃,然後朝著維克托狠狠擲去!
「雷霆·過懺劍!」
「狐火·八咫薙勾!」
身處半空再無可能通過拉鏈空間躲避的維克托看著一上一下朝著自己襲來的致命攻擊,心中忽然一片平靜。
要死了嗎?
【那個時候,你本就應該死去了。】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教堂的地面上,維克托坐在空蕩蕩的禱告席上,看著台上的牧師在宣讀悼詞,後者嘴巴一開一合,卻什麼聲音都聽不見,而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維克托的身後傳來。
那是一個7歲的男孩,他穿著黑色西服和黑色襯衫,扎著黑領帶,胸口戴著一朵白花。男孩正襟危坐,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排維克托的後腦勺,有些稚嫩的嗓音重複道:
【那個時候,你認為自己本該與父親一同死去。】
「是父親救了我,他賦予了我嶄新的命運。」
維克托平靜地說道。
【不,你一直在為此介懷,將自己最深處的心靈緊閉了起來。】
男孩似是悲哀,又似平靜。
「我沒有。我一直在期望成為父親那樣的人,我做到了。人們都稱呼我為『英雄』,這還不夠嗎?」
維克托有些煩躁。
【拉鏈,你只理解了它的『閉合』。你用拉鏈閉合了自己的內心……其實你從未真正相信過任何人,你只會說一些漂亮話罷了。】
男孩輕輕撫摸在自己的胸口。
「我……」
維克托愣住了,他想說自己一直信任著佩羅娜,信任著豪雪,信任著……不,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將所有的一切埋藏在心中,承擔著所有的壓力和期待。
【想起來吧,拉鏈到底能做到什麼?除了『閉合』,它還能『打開』啊。】
男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雙手從後方扶在了維克托的肩膀上:
【那場夢讓你我漸行漸遠,但無需置疑,你我本就是一體的。】
【我將化作你的淚水、你的憤怒、你為了守護一切而戰的力量。】
【你……不孤單。】
轟————!!!
歌秋島上空,劇烈的雷光與紫色的火光交織在一起,將維克托所處的位置徹底淹沒。
良久,雷與火漸漸散去,那個位置空無一物。
「徹底蒸發掉了。」
蛇之王露出滿意的笑容,剛要扭頭對月牙獵人戴彭說些什麼,忽然臉色變得鐵青。
噠……噠……噠……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蓋過了滔天浪聲,壓過了戰場的悲鳴與哀嚎,清晰地傳進了蛇之王與月牙獵人的耳中。
蛇之王緩緩扭過頭來,一個身影一步一步地從他身後一塊巨岩後方走出。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從天空逃掉還瞬間出現在這裡!」
蛇之王口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頭一次感到迷惑與惶恐。
「這是一場試煉,來自【過去】的試煉。」
維克托一邊向著蛇之王緩緩走來,一邊脫下了爛成破布的襯衣,眼神中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人的成長就是要戰勝過去不成熟的自己……這場試煉,是我贏了。」
四周的火海開始搖動漸熄,蛇之王和月牙獵人駭然發現腳下的地面在蠕動,仿佛又什麼東西在地下盤旋蠕行。
「久等了,各位。」維克托攏起金髮,嘴角帶起勝利的微笑:「來看看我的全新力量吧……」
「……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