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警告(1/2)
「我們的理論根本就沒有人關注!我們要將世界的真相告訴大家,但是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理睬我們。哪怕我們在他們面前大叫,將美利堅的表面的繁榮之下的血淋淋的事實指給他們看,他們也不願意睜開眼睛來認真看哪怕一眼,反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就像我們是神經病一樣。」里昂·喬戈什正在向他的新朋友,一位同樣信奉無政府主義的青年克勞斯抱怨說。
「里昂,你說的是。其實情況比你說的還糟糕。那些人要是拿著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你,這至少說明他還注意到了你的宣傳,然而實際的情況其實要糟糕得多無論你怎麼叫喊,他們都完全沒聽見,沒看見。這才是最糟糕的。」克勞斯垂著頭抱怨說。
「小說還有那些工人,目光短淺,眼睛裡就盯著那一美元兩美元的工資,除了這個,什麼都不管,什麼都提不起他們的精神。對於真正的革命卻一點興趣都沒有,真是奴性深重,不可救藥!」
一般來說,出身於小資產階級的一些人最喜歡做英雄夢,總是幻想著自己振臂一呼,頓時應者雲集,然而這個世界卻並不是為了他們的英雄情結而存在的。所以這些做著英雄夢的小資們,一旦遭遇現實,往往會撞得滿腦袋包。而另一方面,這些人又往往熱情有餘,韌性不足,這些人也許並不缺乏為理想獻身的勇氣,但他們普遍缺乏持之以恆的從小事情做起,從實際的事情做起的毅力,結果一旦不如意,就開始怨天怨地怨空氣。然後要麼心灰意冷,要麼就轉向機會主義,冒險主義,妄想著通過某個驚天動地的行動,一下子震動世界,喚醒民眾。說不定,他們在策劃著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自己還能把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呢。
「你說的很對,里昂,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是,我們的聲音太小了。大家根本就聽不見,是真的聽不見。你看,我以前在《新思》雜誌幹過,那是一本宣傳一些正確至少是接近正確的思想的好刊物。可是你猜猜,這東西一個月能賣出去多少?才不到十本,所以我們的《新思》只出了兩期就無法維持了……為什麼呢?為什麼呢?因為市場已經被那些大資本,麥克唐納、摩根什麼的完全控制住了。和他們控制的媒體所發出的聲音相比,我們的聲音太微弱了。如果他們的聲音像一門大炮,我們的聲音就只像是一隻蚊子。所以哪怕我們努力的叫喊,但是在大炮的轟鳴聲中,又有誰聽得到蚊子的聲音呢?所以……」克勞斯似乎有點心灰意冷。
「不要灰心,克勞斯。」看到克勞斯很有些消沉,里昂·喬戈什趕忙來鼓勵他一下,「在大炮轟鳴的時候,蚊子如果只是叫,那的確沒誰聽得到。但是蚊子可不只是會叫而已,蚊子可是會叮人的,我就不信,狠狠地咬上一口,還沒人能注意到。」
「在大炮的轟鳴聲中,被蚊子咬一口,只怕也沒幾個人會特別注意。」克勞斯依舊搖著頭。
「那我們就把自己變成牛虻,變成黃蜂!」里昂·喬戈什激動地說,「我們去干一件大事情,一件大得他們沒辦法忽視的事情!我要讓整個美國甚至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們的身上!」
「要做這樣的事情可不容易,什麼樣的事情才能讓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呢?哪怕我們發動一次起義,都未必能做到這一點。」克勞斯問道。
「起義,就我們這幾個人?那不是有毛病嗎?」里昂·喬戈什說,「就算我們幹了,他們也能很容易的就把我們的行動說成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你信不信?所以,必須是政治上的一件大事……嗯,一個人就能改變整個政治局面的事情,歷史上有哪些呢?」
「亞歷山大國王突然死掉算不算?還有,布魯斯圖刺殺了凱撒,還有……」
……
「摩根先生,那個無政府主義者應該已經接受了我們的暗示,產生了合適的想法。我們的人注意到他去槍店裡買了兩把小型的左.輪.手.槍,以及一些特製的大殺傷力子彈。最近他每天都要到靶場去練槍。我們安排了一位射擊教練裝作無意的接近他。他主動地向這位教練請教了如何快速的出槍射擊近距離目標。然後又到槍店買了便於隱蔽攜帶並快速出槍肋部槍套,而且依據那位教練的指點,用銼刀銼去了槍口的準星。這樣更便於快速出槍,避免了准心勾住了衣服,結果槍拔不出來的問題。另外,那個無政府主義者還購買了用於油印的蠟紙,可能是打算印刷用於在現場宣傳用的傳單之類的吧。」一個小個子正在向小摩根匯報。
「很好,高德。你覺得他的準備怎麼樣了?」小摩根問道。
「以我們的標準,當然是很不完善,但是我覺得,他自己大概認為自己已經準備得很好了。」高德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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