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章 椎心泣血,落草的苦衷(2/2)
奚勝詫異地打量蕭唐一眼,這才對他心裡又多了分佩服,按說江湖中嘴中喊著江湖義氣,實則貪慕權勢富貴的也絕不在少數。可這蕭唐既然未在綠林中落草,卻又未拿功名利祿為餌誘江湖中能人異士投效,看來他確實頗具人望,倒真不辜負了他任俠的名頭。
不過......共謀大義?奚勝狐疑地望向蕭唐,問道:「蕭任俠,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此番你叫我等前來赴會,若不是勸我等歸順受招安,又是所為何事?」
蕭唐想好說辭,他沉聲說道:「嘯聚山林,痛快一時,但終究是玷污了自己的名頭。我曾聽聞奚頭領在軍司遭人構陷,這才落草山林,可是奚頭領的妻兒老小,終不成一生只藏匿於山林之中......」
「妻兒老小?哈哈哈!你與我說妻兒老小!?」蕭唐話還沒說完,奚勝卻情緒激動起來,他咬牙切齒說道:「蕭任俠,你既知道我是被楊泰那狗賊構陷,卻不知我到底為何與官府勢不兩立麼!?」
蕭唐雖然那日從被俘的潘忠口中得知奚勝曾也是鄧州禁軍官將,可卻也不知個中細節,他便皺眉向奚勝問道:「我確實不知奚兄到底有何苦衷。」
奚勝血灌瞳仁,嘶聲吼道:「我自幼苦研兵法,也想投身行伍為國建功,也不負自己滿腔心思!叵耐楊泰那狗賊喪盡天良!往日他剋扣軍餉,平日猺剝軍役,使喚軍卒直如自家看家護院的奴僕!這我也忍氣吞聲得罷了,可他在征討伏牛山滕家兄弟時竟然屠盡全村三百餘口無辜良善冒功,這等罄竹難書的獸行我焉能視而不見!?
可那廝怕我告他的軍狀,便搶先構陷我與滕家兄弟勾結,竟將我全家十餘口人盡皆害了!若非柳元、潘忠兩個兄弟抵死相救,恐怕我也早遭那狗賊迫害含冤枉死!!蕭任俠,你倒是告訴我啊,我妻兒老小都被奸賊害了,我還顧忌甚麼!?這等昏聵不明,只叫奸人橫行,好人受辱的官府,我奚勝憑甚麼還要為它賣命!?」
奚勝形似癲狂,椎心泣血地一番痛斥,他身旁兄弟柳元也是瞪目切齒,將槍桿攥得緊緊的,不止是滕戡、滕戣,就連袁朗、花榮、燕青、蕭嘉穗四人也皆面露激憤之色。蕭唐聽得也已經是義憤填膺,他知道楊泰那廝是個濫污將官,可他卻不知道那惡賊是這般喪心病狂,無法無天!
楊泰這個狗賊......必須除了他,可最關鍵的問題是該如何除他。蕭唐暗暗想罷,他深深地舒了口氣,又說道:「奚勝兄弟,如果我說我蕭唐定願助你報讎雪恨,你可會信我?」
剛泄過滿腔恨意的奚勝聽清了蕭唐的話,他死死盯著蕭唐,沉聲道:「蕭任俠此言又是何意?你是想懲處了楊泰那個狗賊後,好教我甘心歸順於官府不成?」
蕭唐搖了搖頭,說道:「楊泰那廝惡貫滿盈,無論是不是因奚兄之故,那般畜生我都該除了他。可我自然要與奚兄共謀番事,卻不是要叫你歸順官府。」
此時就在山谷上不遠的密林中,季三思與倪慴率麾下心腹嘍囉早已作好準備。他們大多是山中獵戶出身,在密林獵殺野獸都是百百中。季三思先是遙遙望見袁朗先與滕戡、滕戣二人起了爭執,後來奚勝又聲嘶力竭地一通咆哮,他心底暗暗念道:此時蕭唐與奚勝那兩個該死的決計注意不到我等埋伏於此,現在下手,正是時候!滕戡、滕戣那兩個......去他娘的!往日仗著他們一身功夫,便對老子大呼小叫,合著也是你們這兩個殺才今日該死,終於落到了老子的手裡!
念及至此,他輕輕打了個手勢,密林中的二百嘍囉悄悄張弓搭箭。可就在這時蕭唐身邊的花榮忽然耳根一動,他似乎隱隱聽見些「吱呀呀」弓弦顫響的聲音,這個弓術天賦驚人,射術極為精湛的小李廣不但擅於以弓箭射殺敵人,對於他人使弓的感覺與判斷也極是靈敏。花榮猛地轉頭望去,就見密林中有亮光一閃,花榮雙目一凝,大喝道:「蕭唐哥哥,有賊人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