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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章 身陷險境,殺機四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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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蕭唐本來要去客棧探望願指證楊泰當年殺良冒功,屠村血案的那兩個人證,還有出征房州方歸來不久,也沒得空閒時再與唐芃秀多些時候相處。

想起那個活潑可人的醫仙少女,蕭唐也不由感到有些愧疚,本來唐芃秀陪他同至京西,可自己因結納好漢,軍事公事時常疏忽了她。如今為照看那指證楊泰罪行的證人病情,唐芃秀又心甘情願地去充當郎中大夫的角色,雖然偶爾鬧鬧小脾氣,但卻衝來未真埋怨過蕭唐。

其實蕭唐捫心自問,也意識到了自己時常以「大事為重」、「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為由下意識地對唐芃秀有些疏遠,實則在感情上面他還保留著一些後世觀念,雖然「三妻四妾,左擁右抱」這種yy幻想他並非沒有過,可畢竟蕭唐先與蘇瑾娘緣許三生,陰差陽錯下卻又與那唐芃秀挑明了感情,一琴一瑟而和諧、一鶼一鰈而情深,蕭唐在同時接受兩個女子的感情時總是少了份心安理得。

但是既然與芃秀已將滿腔心思放在我身上,也不能在這般下去冷落虧欠於她......蕭唐心中想罷,可還沒等他走出帥司,便有麾下軍士來報導說,鄧州知府餘光庭登門求見。

餘光庭的來訪讓蕭唐有些意外,自從他到鄧州後與餘光庭的接觸並不算多,況且他這一路安撫使巡檢督察兵事,與這個掌一州政事,治理民生百姓的父母官各不相屬。雖然從史書記載中蕭唐知道這個餘光庭為人剛正忠貞,可是眼下他忙于靖撫諸州,收集楊泰罪證以及私下結識綠林中可以結交的好漢,一時間倒無暇與餘光庭多來往,今日倒沒想到他主動尋上門來。

「快快有請。」蕭唐尋思道客棧那邊有燕青和時遷兩個兄弟照拂,晚些時候再去也無妨,他命司吏請餘光庭入府,自己到議事廳相候。

過了片刻,就見餘光庭身著一襲儒衫,輕身踱步進入廳中,他雖然扮相儒雅,可雙眼中自帶股決絕的剛毅,他一見蕭唐便拂袖作揖道:「見過安撫使大人!」

蕭唐忙起身回禮,說道:「余知府快快請起,不知今日造訪與本官有何事相商?」

餘光庭此行他就是為檢舉楊泰瀆職徇私之事而來,他登第中舉,歷任光祿寺丞(掌祭祀、朝會、宴鄉酒醴膳羞之事)之後外調至南陽鄧州做這州官不久,便現京西南路軍司上下徇私枉法,軍中一片烏煙瘴氣。

本來餘光庭有心檢舉楊泰等人的罪行,卻現提點刑獄司薛可文似乎也與楊泰暗通勾結,休說自己的一紙公文還要由本路憲司上呈,便是繞過薛可文直接上報朝廷,現在朝內忙著爭相奪權,誰又會有心搭理他這個失了勢的地方知府?

眼見地方兵事日漸懈怠,鄧州諸路匪寇越剿越多。餘光庭一天天心中怒火也越燒越烈,而蕭唐當日與帥司斬了兩個兵馬都監,並兵迅平定房州匪亂後,餘光庭便打定主意通過蕭唐參楊泰一本,不能再坐視自己治下愈不得安寧。

餘光庭深吸了一口氣,向蕭唐朗聲說道:「此番蕭大人奉官家諭旨督查京南兵事,不知可有所獲?」

蕭唐聽餘光庭問得開門見山,他反倒想稍賣下關子,便氣定神閒地回道:「收穫自然還是有些,只是不知余大人所指何意?」

餘光庭冷哼一聲,說道:「本官也知各州縣雖有禁軍戎衛,但老弱虛冒,出項充當落關支糧餉等事宜屢禁不止,國家費盡金錢,竟無一毫實用!甚者濫污將官殺良冒功,逼得百姓反去從賊者也時常有之,當日蕭大人既然怒斬房州胡有為那廝以儆效尤,我卻不知蕭大人是欲剷除元兇呢?還是只做番樣子?」

既然已下定決心要告楊泰,本就性情剛直的餘光庭口氣也不自覺沖了幾分,甚至多了幾分質疑蕭唐的口吻。而蕭唐卻從容一笑,並悠悠念道:「去住無心洞裡雲,雲窩寂寞宿氤氳。遙知此勝非凡匹,澗水岩花香異聞。」

餘光庭心念一動,這詩是他尚未出仕,遊覽蓮花山棲雲洞時所做。他倒真沒想到自己早已被蕭唐注意。這時又聽蕭唐說道:「我聞余兄之名久矣!當年在下還曾聽聞余兄以漕監經推薦參加科舉,本來名列前茅,當中登賈於禮部唱名,可令族兄余侍郎為科舉主考,只因避嫌之由罷黜余兄功名,余兄卻豪不以為意,恬然東歸。

又逢大比之年。余兄再度於禮部會試入闈,中莫儔榜進士,廷前唱名,這才出仕為官。似余兄這等人物輕功名而重社稷,出知鄧州視民如子,好為民興利,直教在下欽佩敬仰。如今本該鎮守戎衛一方安寧的軍司上官反而聚斂財富、禍亂行伍,欲除賊子而後快的,又豈止余兄一人?」

蕭唐坦誠布公的一席話說罷,餘光庭登時面露喜色,他連忙說道:「久聞蕭大人仗義之名,果然不負了任俠之號!只是楊泰那廝狡詐,又與憲司薛可文......」

還沒等餘光庭把話說完,蕭唐便搖頭嘆道:「軍吏不同屬,我暫時也奈何那薛可文不得,不過眼下我已掌握楊泰諸般罪證,定教那廝受國法制裁!」

能得到蕭唐這個承諾,餘光庭已經心滿意足。畢竟他這個安撫使權職有限,他的督檢權限也僅限於一路軍司之中,可並不是甚麼戲曲演義那種持著尚方寶劍出巡,擁有「上打昏君,下斬讒臣」無上權力的權貴英烈。

在核實楊泰的種種不法罪狀的同時,蕭唐也有意與餘光庭多拉近些關係。雖然似他這種朝廷官員不可能在蕭唐在綠林展義軍時派上用處,可是似餘光庭、李珙這等在國難之時壯烈殉國的忠臣良將,到時也未嘗不能與蕭唐殊途同歸......

此時在位於東城門口的一處客棧中,唐芃秀剛為藏於此處的熊耳山命案人證,那曾經楊泰麾下的馬軍軍使張方熬好了一碗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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