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章 重返魯山,心急如焚的牛皋(2/2)
「病患現在何處?」就在這時,唐芃秀從車廂中探出她的小腦袋來,眨巴著她的大眼睛向蕭唐與牛皋又問道:「事不宜遲,既然這位牛大哥的家人病重,快帶我再去問診斷症。」
蕭唐忙對唐芃秀說道:「的確是救人為重,只是雖然一路舟車勞頓,卻又要勞煩芃秀妹子了。」
「甚麼勞煩不勞煩的,你對我說這些幹嘛?」唐芃秀白了蕭唐一眼,旋即她俏皮活潑的神情一收,正色道:「何況為醫者當懷濟世救人之仁,無論那般病患必當慎之察之是我們唐家家訓,如今既然叫我遇到了,又怎麼能坐視不理?」
魯山楊知縣怔怔地望著蕭唐、牛皋、唐芃秀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他吶吶地說道:「可是......安撫使大人,下官已準備好了庭宴為大人接風洗塵,這不過......」
話說到這楊知縣欲言又止,堂堂一路安撫使途徑縣城,又有全縣官吏相應陪同,可卻因這麼個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山野莽夫把一眾大小官員晾在一旁,去救甚麼他家裡的老嫗村婦?這未免有失體統吧?可眼見蕭唐對這個斗升小民甚是看重,楊知縣終於還是把後半句話又吞回到肚子裡。
蕭唐只朝楊知縣一拱手,便說道:「本官怠慢,楊知縣體諒則個。只是救人如救火,待替我這兄弟家眷問診事畢,本官再向知縣告罪。」
楊知縣聽罷忙搖手又說了些大人言重、下官惶恐之類的客套話來,蕭唐也不多做耽擱,忙與牛皋、唐芃秀等人挑頭出城,直奔魯山縣外牛皋所居住的深山老林駛去,只留下大隊的禁軍官將、縣衙官吏等面面相覷,呆立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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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的家坐落距離縣城十幾里開外的深山老林中,交通閉塞,人煙稀少,周圍稀稀落落只有十幾戶獵戶、樵夫為鄰。當蕭唐、唐芃秀等在牛皋的引路下匆匆趕至他的家中,唐芃秀為病臥在草舍中的牛皋娘親,以及他的妻室問過診後,她微蹙的秀眉便已舒展開來。
因為牛皋的母親,和他的妻子所患的並不是什麼絕症重病,按四個字來說,就是積勞成疾。
按照中醫來講,由黃帝內經《素問·宣明五氣篇》中所載有「五勞」、「六極」、「七傷」等症,皆是由於日積月累致使人身體虛耗,由積虛成損、積損成勞而導致積勞成疾。牛皋家世貧寒,他的母親與妻子皆是因曾長年勞作,身體卻沒有得到應當的休養與恢復而積症病。唐芃秀診斷她們都是由內元虛耗勞傷而臥病,並不須下什麼猛藥治療。
只是雖然通過以滋補為主的方子可以使得牛皋的母親與妻子漸漸康復,可一來縣內並無醫術高明的郎中,不能向唐芃秀這般斷明病患因何積勞,如何準確地對症下藥使病人恢復元氣,二來為瞧郎中,牛皋已將終日賣柴火、野味的那點積蓄花個精光,又哪還有餘力供養自己的母親與妻子好生將養,並長期購置對症的補藥滋養?
蕭唐又命屬下將牛皋的母親與妻子接送至縣城內,一連三日的時間裡,又命屬下按照唐芃秀所斷的方子抓藥熬製後,牛皋的母親與妻子面色便都已好了不少。
眼見自己的家人在唐芃秀的問診治療下氣色漸漸好轉,牛皋噗通聲又跪倒在唐芃秀面前,並朝她咚咚磕著響頭。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至孝重情,且淳樸率直的牛皋只能以這種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表達他對唐芃秀的感激之情。
唐芃秀驚呼一聲,忙躲到了蕭唐的身後。蕭唐便是想將牛皋扶起,可他也知這個魯直的莽漢較力,恐怕不比扛起千斤大鼎來得輕鬆。蕭唐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雖然令堂令妻病情一時好轉,可如此卻也不是長久之計。牛皋兄弟且先起身,咱們再做計較。」
牛皋聽罷果然蹭地站起身子來,急忙向蕭唐問道:「俺那老娘與渾家眼見病癒,卻又有甚麼隱疾不成!?」
蕭唐搖搖頭,說道:「我這芃秀妹子說牛皋兄弟的家人皆是因積勞而病,並非一朝一夕徹底康復的,而牛皋兄弟家住山野生活清貧,卻也難保日後不會再舊疾復。既恁地,牛皋兄弟不如與家眷與我同去京師府邸中,也正可將養好身體,不知牛皋兄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