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章 吃拿卡要的戴院長,卻又重義的神行太保(1/2)
為什麼這個神行太保無論在原著的出場,還是在這裡次相遇時,都是這副跋扈囂張的嘴臉?蕭唐心中暗暗想道,第一印象確實很重要,也難怪善評水滸的金聖歎評價戴宗時,直說他是中下人物,除卻神行,一件不足取。
戴宗在書中一出場時威逼配軍宋江的言行舉止,似乎已體現出他平日作為兩院押獄節級時如何濫用職權,如何壓榨江中牢城營的配軍囚徒,加上他後來成為廣為人所詬病的宋江親信,使得後世喜讀水滸的人中有不少將他定性為卑劣兇狠的濫污小人之一。
可是人好歹也要有些獨立思考的能力。
在這般時節牢城營中任職的官吏,倒有些類似於後世很長一段時間裡很多人聽到「城管」二字的反應。然而後世那個職業絕非從業人員的人品都很不堪,因為他們所做的行當常要與弱勢群體打交道,不但容易習慣利用職權欺凌弱小,也容易遭受輿論的抨擊。
然而宋時掌管牢獄的押獄節級、管營、差撥、小牢子等官吏顧忌更少,對於大多配軍囚徒而言,一進牢城營不嚳於入了陰曹地獄。諸如滄州牢城營那差撥,對待林沖孝敬他銀子前後嘴臉的變化;孟州牢城營內囚犯所述的「盆弔」、「土布袋」等陰毒法子;大名府押獄院蔡福、蔡慶兩兄弟受李固黑錢,便存了結果掉盧俊義的心思;登州囚牢的包節級被毛太公買通企圖暗害解珍、解寶兄弟兩個......除了兩院押獄病關索楊雄曾搭救時遷與杜興、鐵叫子樂和顧念親情攛掇顧大嫂、孫立等劫牢救解氏兄弟,但凡涉及牢城營、官獄監牢的官吏基本都是伸手要錢,沒錢要命。
戴宗當然不可能是甚麼出淤泥而不染的賢人,耳濡目染久了舉止自然也如牢城營內大多官吏一般。可書中宋江是為了爭取與戴宗獨處的機會,所以才故意在江州牢城營上下打點個遍,唯獨漏下了他戴宗,在戴宗叱問宋江時又遭他一通挖苦,直說戴宗「好小哉相」。在牢城營里同行、下屬都拿了好處,自己卻被個配軍當眾譏諷的情況下,戴宗忿怒已極時又怎能不放下狠話,而打算出手狠狠懲治宋江?
可是戴宗如果真想謀取更高的權位作威作福,他大可以抱緊權相蔡京之子蔡九的大腿,在宋江遭擒拿時指證他還私通梁山強人,而不是拼著職位與性命不要地去搭救宋江,反而在事後與宋江一道被判了斬刑。還有很值得思量的一點是:除卻武松、李俊等出家、詐病的頭領,戴宗是所有生還的梁山好漢中第一個納還官誥,歸隱出家的人物。
殺神白起對於秦國而言,他是功勳赫赫的名將之,而對於趙國而言,他卻也是坑殺四十萬戰俘的殘忍屠夫;《三國演義》中的張飛形象,對於劉備、關羽而言他是有著刎頸之交的義氣兄弟,可對於張飛麾下士卒而言,他卻是個時常醉酒鞭撻下屬的凶暴上官;同理戴宗對於牢城營內的配軍而言,他也如其他管營、差撥那般狠厲的兇惡吏差,可對於江湖中義氣相投的兄弟而言,這個神行太保卻也是個義氣深重的漢子。
所以蕭唐對於戴宗這個人的評價是:此人性格缺陷是有,但是與其結交且有用到他的地方時,這個戴宗卻也可以信任。
這時戴宗見蕭唐只顧打量自己卻並不答話,他更是心頭火起,從旁抄起根訊棍便要朝蕭唐打來。
牢城營內的差撥官見了,也怕戴宗來尋自己問罪,轉身便閃出了點視廳。而石秀、張順等人登時大怒,他們剛要上來與戴宗爭執時卻被蕭唐給攔住。蕭唐伸手一把抓住戴宗持著訊棍的手腕,他輕笑道:「你這院長恁地蠻橫!我又非你治下的配軍,你憑甚麼打我?」
戴宗頓覺手腕似被鐵箍死死夾住般,瞪目大喝道:「在這牢城營本院長面前,輕咳嗽便是罪過!你這廝竟還敢還手,不怕王法麼?」
蕭唐輕輕一笑,說道:「那按王法而論,意圖廝打朝廷命官,又該當何罪?」
戴宗聽罷一怔,他眼見蕭唐氣定神閒的模樣,心中也不由泛起了嘀咕,便又問道:「你到底是誰?」
蕭唐笑道:「汴京殿帥府蕭唐。」
戴宗聽罷大驚失色,恰好蕭唐把手一松,戴宗向後踉蹌數步站定身子,兀自面帶狐疑道:「你便是蕭唐蕭任俠?莫不是在誑我?」
石秀踏前一步,冷笑道:「叵耐你這廝有眼無珠!諒你區區個押獄院小吏,也敢對我大哥無禮!」
戴宗見蕭唐、燕青、石秀幾個人氣度不凡,心裡已然是信了八分。雖說蕭唐與他一個在汴京、一個在江州,可是蕭唐這蕭任俠可說是江湖風頭最勁的人物,遠出同被喚作呼保義的那個山東及時雨,無論白道、黑道,以這蕭唐的聲勢也也不知要比他這江湖中的神行太保,江州牢城營的押獄院長強過多少倍來。
想到此節,戴宗慌忙拜道:「方才小可莽撞,言語間甚是冒瀆了蕭任俠,萬望恕罪!」
蕭唐也不想過於為難戴宗,便扶起他說道:「我亦時常聽聞戴院長一日能行八百里,被人贊作神行太保,亦是條十分『仗義疏財』的好漢。我蕭唐有心要結識戴院長,便藉此行至江州之際前來拜會。」
戴宗撐起付笑臉,回道:「甚麼日行八百里,不過是些玄門養氣的法子,以胎息運氣之法叫小可施展起來時,長途奔襲甚少勞累。蕭任俠過譽,直羞煞小可!不知蕭任俠此行直江州來,又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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