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章 想救林娘子,哪那麼容易?(1/2)
汴京城,高俅府上。『
「爹!你可要為孩兒出這口惡氣啊!不止是蕭唐那廝,就連梅展那老腌臢都不把你放在眼裡!若是孩兒這般屈你都能忍下來,全京師上下誰還能把你這三衙太尉放在眼裡吶!?他那廝們哪裡是打孩兒?這耳光可都扇在爹恁的臉上!」
此時高衙內臉似糕般腫起,他本來哀嚎叫罵著,並一腳將替他敷藥的郎中踢倒在地。可眼見高俅走進屋時,高衙內立馬又嚎啕大哭起來,上前抱住高俅的大腿直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明明二三十歲的人了,卻像個幾歲的頑童般撒潑耍賴。
高俅見高衙內直把哭得鼻涕冒泡的臉往自己腿上蹭來,他心中厭噁心頓起,當即一腳飛起,似踢蹴鞠般將高衙內踹到一旁。他的面色陰沉的似能滴出水來,指著高衙內喝罵道:「你這孽畜有本事去搶別人渾家,就莫與老子這裝模作樣!直娘賊,你是甚麼鳥人老子不知休再與老子弄這副慫相!」
此時的高俅,全然無拜見趙佶時那副恭謹知禮,還帶絲仙風道骨的模樣,渾然便如當年他還在汴京市井中廝混時的那副嘴臉。
高俅與他這個名為父子,實為兄弟的高衙內關係非常怪異,一方面高俅因為一見高衙內就想起自己過去那些醜事,所以他看待高衙內時對他心懷鄙夷與不屑,可另一方面聽著過去自己這跟班一口一個「爹」的叫喚著自己,又會讓他心中生出一種病態的優越感。
高衙內從小與高俅一起廝混,也十分熟悉他的性情。當即他也不敢再大哭大鬧,只是癱在地上扮出付可憐相來,塌著眼撅著嘴直勾勾瞧著高俅。
「梅展...嘿嘿...你又算是個甚麼東西?真當老夫是好欺辱的不成?」高俅面露猙獰,嘶聲說道。
「太尉息怒,既然那梅展敢對太尉不敬,當然不能就如此算了......」此時高俅的幕僚孫靜見高衙內耍完賴不再自出洋相時,他也飄然而入,向高俅勸道:「不過咱們如何應對之事,還須從長計議一番。」
高俅寒著臉點了點頭,隨即猛一拂袖,與孫靜離開了高衙內的房間。當高俅走出房門的同時,高衙內的臉也登時沉了下來,他啐了口,惡狠狠地罵道:「對嘛,我就知道你也慪不下這口鳥氣......」
「太尉大人,不止是那梅展,先帝冊封的那些節度使中。王煥、韓存保、張開等人似乎與那蕭唐關係也都不淺......」當到了正廳後,孫靜向高俅緩緩說道:「也是那梅展自己討死,按說王煥與西軍關係密切,韓存保又是相州韓氏出身,若從他們下手不免有些麻煩。可這梅展在京師內平日與其他朝中大臣並無往來,若拿他開刀,只除恁的......正可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高俅眉頭緊皺,說道:「話雖如此,可梅展那廝畢竟也是個節度使。不比林沖、楊志那廝們不過低階將官,何況眼下又非征戰廝殺,可以以軍法的名義害他,若要編排個罪名弄死他,難免遭人口舌。」
孫靜淡淡一笑,湊到高俅身邊又說道:「判他個死罪雖然不易,可要剝除他的官身卻也容易......到時待打其回鄉時,便如差遣人半道截殺林沖、楊志那般除了他,也不是甚麼難事。」
孫靜不提這茬還罷,提起來高俅又不由得將牙根咬得痒痒的,當日他差遣6謙買通董、薛霸等四個衙役在押送林沖、楊志至滄州牢城營的路上半道結果了他倆,哪知那幾個廢物竟回來報說有個胖大的和尚於野豬林出手救下林沖與楊志,還一路監視他們將林沖、楊志全須全尾地送至了牢城營。
後來高俅通過府中小廝打探得知,在東京汴梁大相國寺正有個胖大的和尚與蕭唐、林沖結拜,當日在壁岳廟五嶽樓前還險些傷了自己那養子高衙內。可等高俅派人去捉那和尚時,大相國寺內僧人卻說那和尚早已不知去向。
一定又是蕭唐那黃口小兒從中作梗!我倒要看看敢與老夫作對之人,你能保得幾個!?高俅心中狠,暗念道:如今我已派6謙與富安去滄州,牢城營管營、差撥上下都要叫林沖與楊志去死時,我看你還能留下幾個禍害!
「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在截殺梅展那廝時,不成器的小廝派不上用場,到時喚幾個本事過人的牙將帶彪人馬行事。」......
高俅手底下養了許多幕僚與牙將,高衙內手下亦有些幫閒與親信。只是高俅在與其幕僚孫靜商議如何害人之時,剛又挨了通耳光的高衙內正掄圓巴掌狠狠抽在他那些幫閒臉上。
「你們這干賤驢鳥!眼見著本衙內遭人冒犯,養你這廝們又有何用?」高衙內邊嘶聲痛罵著,耳光扇得啪啪作響,似要把一腔無處宣洩的忿氣全然泄在他手下那干爪牙身上。
與高衙內最親近的幫閒富安不在京師,眼下他身邊的兩個體己親信,一個喚作撥火棒孫高,一個喚作愁太平薛寶。此時被高衙內抽得臉頰紅腫,還忙不迭地向高衙內作揖告罪。
「衙內休動肝火傷了身體...」其中那孫高吃打不過,連忙躬身道:「要懲治小的們幾個,咱們兄弟情當受罰!可若在耽擱下去,只怕衙內那娘子便要逃了!」
高衙內剛又舉起來的手生生停在半空,他瞪眼罵道:「你這廝這話甚麼意思!?」
孫高連忙報導:「小人聽說那蕭唐已返回京師,畢竟那林沖是他結拜的兄長,若知衙內派遣小的們終日去林娘子他老爹那鼓譟,他又怎肯罷休?」
旁邊那薛寶也忙附和道:「是啊,如果蕭唐那廝將小娘子藏進他的府邸,連太尉大人都動他不得時,只怕叫衙內更難見到小娘子......」
「去你娘的,蕭唐那廝算個甚鳥!」薛寶沒料到他的話更撩撥得高衙內心頭火起,高衙內一腳將薛寶踹個趔趄,劈口痛罵道:「不過區區一個殿帥府的都虞候,我爹如何動他不得!?」
孫高湊前兩步,點頭哈腰道:「衙內說的是,蕭唐那廝不過是個不開眼的殺才,高太尉是甚麼身份,怎麼懼他?只是若真叫蕭唐那廝得手,只怕衙內要與自家娘子親近也棘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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