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章 自作孽不可活,算命有個鳥用?(2/2)
我服了這個軟?去你娘的!我王慶何時服過軟!?王慶滿臉厭惡地瞪了王砉一眼,也不理他,背負起包裹便要奪門而出。眼見雙目已盲的老父親神情苦楚,毫無所覺地擋住了他的去路,王慶便痛罵了句:「好狗不擋道,滾!」說罷他竟然飛起一腳,直將自己年邁眼盲的父親一腳踹翻!
攙扶王砉的那個小廝忙上前去扶,他回頭望向王慶,怒道:「他可是你的親爹啊!你如何能對自己的父母拳打腳踢!?」
王慶雙目圓睜,指著那小廝厲聲罵道:「我打誰干你鳥事?也要你這撮鳥來多管!?再放個鳥屁來老子連你一起打!」
說罷王慶轉身便走,當王砉被小廝攙扶起來時,他頓足捶胸,呼天搶地悲喊道:「報應!報應啊!是我不該來勸你這個逆種!罷罷罷!權當我沒有你這兒子!」......
王慶失魂落魄地遊蕩在汴京長街上,他將滿腹怨氣向自己的父親泄過後,王慶也在心中思量自己為何會淪落到現在這般地步?
無論是蕭唐還是石秀,都是極難招惹的人物王慶當然清楚。可惡逆二字最能詮釋他的性情,自從為了在東京汴梁市井中爭奪地盤、利益甚至僅僅為爭個面子,他與石秀麾下生過衝突開始,忍不得半分惡氣的王慶便註定要與石秀乃至蕭唐作對到底。
可是這一切......到底值得麼?舉目無親的王慶心裡忽然浮現出這般想法,其實我好歹在京師也算號人物,又有身拳腳槍棒的本事。蕭唐那廝廣納好漢賢才,我只須忍得一時之氣,又何至於落到這般處境?
王慶雖然感到後悔,可他也知按自己的性子很難心甘情願地屈從蕭唐、石秀等人。一時投靠高衙內的愚蠢行徑不止是一子錯,滿盤皆輸,性格決定了命運,他連自己父母的半點教訓與勸解都聽不進去,又怎會心甘情願地屈居人下?
孤零零的王慶邊想著,邊遊蕩在汴京城內的府西街上。忽然他眼見對面走來個賣卦先生。那先生頭帶單紗抹眉頭巾,身穿葛布直身,撐著一把遮陰涼傘,傘下掛一個紙招牌兒,大書「先天神數」四字,兩旁有十六個小字,寫道:荊南神算,十文一數,字字有準,術勝管輅。
鬼使神差的,王慶開口叫道:「這位先生,我欲卜一數。」
那算命先生停住腳步,那雙眼睛骨溜溜把王慶從頭到腳看了個遍,說道:「不知尊官要卜甚麼?」
王慶沉吟片刻,說道:「我正要離京,要算前程命途。」
那算命先生收了傘,沿街尋了個茶棚與王慶坐下,又從單葛布衣袖裡摸出個紫檀課筒兒,他開了筒蓋取出枚大定銅錢,遞與王慶道:「尊官請對天默默地禱告。」
王慶接了卦錢,彎腰唱喏,禱告過後將錢又遞與那算命先生,待問過王慶姓名姓名後,那算命先生便將課筒搖著,口中念道:「日吉辰良,天地開張......包羅萬象,道合乾坤......今有東京開封府王姓君子,對天買卦......奉請周易文王先師,鬼谷先師,袁天罡先師,至神至聖,至福至靈,指示疑迷,明彰報應......」
那算命先生又將課筒了兩次,迭成一卦。待看清卦像時,那算命先生搖頭說道:「尊官莫怪貧道直言,你的災難方興哩!只怕此時離京,將有血光之災!」
王慶神色一驚,急忙問道:「先生可有破解之法?還是只說今日不益出行!?」
那算命先生輕輕搖著手中那把竹骨摺疊油紙扇兒,悠悠說道:「此番卦象實乃宿命互克之兆,大凶也!正所謂知天容易逆天難,只怕尊官血災臨頭,實難改命。」
「甚麼!?」王慶聽罷他心中惡逆戾氣陡起,便猛然起身來,指著那算命先生劈口喝罵道:「直娘賊!便是你個臭算命的也敢來咒老子?當我王慶是好消遣的不成?」
說罷王慶揮拳便朝著那算命先生面門打去!哪知那算命先生不躲不避,他出手如電一把抓住王慶手腕,王慶登覺手腕酸痛難忍,半分力道也使將不出!
「你這廝還用得著求卦問卜麼?高衙內那廝怎能輕易投得?富貴榮華雖好,卻也教江湖上好漢唾罵。如今又招惹了蕭唐那廝...嘿嘿......」
那算命先生一對招子驀地似只夜梟般狠厲滲人,他玩味地打量著驚慌失色的王慶,陰測測地說道:「我本瞧你頗有手段是個人物,瞧你面相也卻有梟雄之相,可是你自己作孽,已不得活路了,嘿嘿...你又算是個甚麼東西,道爺我要殺你便如殺只狗!也倒敢來觸我李助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