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章 入白虎節堂的,不止是林沖(1/2)
林沖本就是謙和的性子,他也知蕭唐家世遠比自己殷富闊綽,雖然也愛那寶刀,還是說道:「既兄弟要買,這刀便讓於兄弟便是。『」
可是蕭唐明顯可以看出那賣刀的漢子神色有異,就聽那漢子支吾道:「這把寶刀既已被那位好漢先看中,如何能再賣於你?」
方才還嫌京師沒人識得他的寶刀,如今見買的不是林沖,卻又如此推諉,這般演技也未免忒過拙劣了些吧?蕭唐心底冷笑,他又說道:「我們幾個是結義兄弟,誰不能買得?你既是急要些錢使,如今怎地又不肯賣?」
見那漢子兀自支支吾吾,魯智深不由詫異道:「作甚鳥怪!林沖兄長要一千貫要買時你這廝只饒五百貫,還嫌金子只做生鐵賣了。可洒家蕭唐兄弟按索價買你的,卻又如此推三阻四!?」
那漢子心中暗暗叫苦,太尉說這林沖是愛武之人,而高太尉府中不肯教人看的寶刀,又何止一把?他只得了高俅的吩咐,務必要將這把刀賣於林沖,與林沖討價還價一番,也是為了不讓林沖生疑,林沖既是識貨的人,也當知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刀索價兩千貫上下並不過分,若是能多還價幾百貫錢來,還能叫這漢子吃些好處。
可哪曾想到這把刀也確實讓林沖先瞧見了,可蕭唐偏偏橫插一槓子,直要與林沖搶這把寶刀。只是見魯智深、蕭唐逼問,那漢子也是沒法,只得隨蕭唐等人至蕭府門口,待蕭唐喚莊客支了三千貫錢給他。蕭唐又對那漢子說道:「你這把刀,是從哪裡來的?」
那漢子迴避開蕭唐的灼灼目光,他雙目閃爍,含糊其辭道:「小人祖上留下。因為家道消乏,沒奈何只得將這寶刀出來賣了。也休問小人祖上是誰,若說時直辱沒先人!」
蕭唐嘴角一翹,走到那漢子面前,壓低聲音說道:「你那祖上先人,莫不是姓高?」
那漢子聽蕭唐說罷,登時心中劇震,神色大變!他也不再敢做絲毫停留,匆匆拿了錢財,便落荒而去了。
蕭唐手持著寶刀,對林沖說道:「兄長,休怪小弟奪人所愛,此刀待小弟把玩些時日,便轉贈於兄長。」
林沖還心道蕭唐兄弟家世殷富,他見自己確實喜愛這把寶刀,便搶先買下,之後再作為禮物贈送也不至叫他林沖失了面子。他便搖手說道:「正所謂寶刀配英雄,我只在京師中做個教頭,也無征戰沙場的機會,神兵只藏於家中不也是屈沉了它?兄弟配此寶刀征戰沙場,保家衛國,才能使得這等利器得利市!」
蕭唐微笑不語,心說我這也是為了化解你林沖這命中劫數啊......只是按理說,蕭唐見林沖一步步走進高俅設好的圈套,他完全可以作壁上觀,不作阻攔。因為林沖只有被高俅陷害得徹底走投無路時,才能讓他徹底斷了在軍中為官將的念想,蕭唐只要等到林沖被逼落草,那麼自己的綠林勢力中便又可增添一員虎將。
可是無論是與林沖、武松、魯智深等結義兄弟,還是目前在汴京蕭府、大名府蕭家集以及綠林中的心腹同道,蕭唐與他們將心比心,都曾給過他們選擇的權力。能冷眼旁觀著注視你一步步沉淪,很快便要面臨滅頂之災卻無動於衷的那種人,還配被別人當成是兄弟麼?
利用親朋摯友時乖命舛之際,使得他們不得以下受自己的掌控,如此又與宋江、吳用等賺取盧俊義、秦明、徐寧、朱仝等好漢的行徑有何不同?蕭唐當然需要林沖這等虎將良助,可他更不想團結在自己身邊的好漢能人背心離德。
可是高俅既然已開始盤算要設計陷害林沖,這一計不成,又怎能輕易地善罷甘休?
※※
殿帥府中,高俅面沉如水,他冷眼凝視著跪在他眼前的那個漢子說道:「末將無能,請太尉責罰!只是蕭唐那廝搶著要買太尉的寶刀,末將實在攔將不得啊!」
「蹊蹺得緊吶......你說那蕭唐識破了你是太尉所遣之人?」坐在一旁的高俅幕僚孫靜細細琢磨一番,說道:「按那6謙所說,林沖是個武夫,見到似太尉珍藏的那般寶刀定然無比喜愛。而太尉使麾下親信家將扮作落拓戶將賣祖上寶刀,此計也無破綻...可蕭唐那廝又如何會撞破咱們的圖謀,甚至還知道你是受太尉所派的?」
「廢物!滾下去!過會本府再與你這廝理會!」高俅斥退了扮作賣刀落拓漢的家將,他冷哼一聲,說道:「看來蕭唐小兒也知本府要尋他的晦氣,既然他已有了防備,又怎生是好?」
孫靜冷冷一笑,說道:「太尉勿憂,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林沖那好友6謙既然為咱們所用,要治他的罪仍是輕而易舉的事。何況......咱們是為了先剷除殿帥府中蕭唐的親信,便是那『雙刀入堂』之計不成,只要那兩個另一人身揣利器入軍機重地,要辦他們兩個合謀不軌,於軍法上不也能說得通?」.......
與此同時,東京汴梁,楊志家中。
「不是洒家誇口,洒家祖上留下的這口寶刀有三件長處:第一件,砍銅剁鐵,刀口不捲;第二件,吹毛得過;第三件,殺人刀上沒血。」
楊志正與高俅麾下一名喚作胡春的親信家將吃酒,本來楊志正為如何懇請高俅將其調至西軍之事大傷腦筋,可這些時日胡春有意與他結識,也倒教這個正愁沒有門路打點上官的楊志欣喜。
楊志本來不過是殿帥府中區區一個制使官,高俅手底牙將甚少有高看他的,如今楊志還以為自己隨蕭唐在京西立了些戰功,而高俅有意拉攏自己,他手底親信這時才來與他攀感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