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章 我的夫君徐寧,他不是小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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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州橋下的酒店旁,此時的天氣灰濛濛的,烏雲密布下,使得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壓抑。林沖與楊志臉上被刺字,各被團頭鐵葉護身枷禁錮著,在蕭唐、石秀、魯智深、張教頭,並著關勝、宣贊等禁軍將官的接引下聚在此處話別。
此時楊志雙目茫然若失,他披頭帶重夾枷,顯得無比落魄而坎坷。蕭唐見狀嘆道:「說起來高俅構陷楊志兄弟,也是因為我調遣兄弟安撫京南在帳下行事而遭他忌諱。說不得,卻也是因我害兄弟受這般苦楚。」
楊志心裡確實也如此想到過這些,可他並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蕭唐提拔他那是恩情,而高俅陷害他卻是無所不用其極。自己明明想過巴結討好高俅,可那高俅惡賊卻恁地歹毒狹隘,而自己在殿帥府被人呼來喝去時,又是蕭唐對他另眼先看一心抬舉,並與他楊志推心置腹的。此時楊志又怎能將罪責算到蕭唐頭上?
可是眼見能趕赴大宋西陲立番功績,這番志願卻最終化作一場泡影,心灰意冷下楊志心中抑鬱,心中只顧想道:本來方得撥雲見日,高俅老賊,你忒狠辣,恁地陰毒!如今閃得洒家做個牢城營的配軍,洒家又有何臉面去面對楊家列祖列宗?
蕭唐見楊志面如死灰,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楊志的肩膀,震聲說道:「楊志兄弟,當年我也曾遭奸賊構陷,被叛刺配充軍之刑,也如今不也有出頭之日。兄弟楊門後裔,自小學成十八般武藝在身,便是遭惡賊構陷一時,又豈能無時來運轉的時日!?」
楊志驀地一震,過了片刻,他眼中恢復出幾分活泛來,向蕭唐說道:「蕭唐哥哥見教得是!我楊志一身本領,這輩子終不成只這般休了!不過是配充軍,還是在軍中打踅,自當再能熬到苦盡甘來!」
可是高俅害人又怎會只害到一半?蕭唐斜眼乜向在一旁甘候的董、薛霸並著其他兩個押送衙役。開封府衙門中蕭唐知道姓名的四個衙役中,董、薛霸這兩個是受黑錢於半路陷害犯人性命的小人惡吏;而張龍、趙虎二人倒算是識英雄重好漢的人物。此時眼見董、薛霸並著那兩個衙役雖然礙著蕭唐的官階不敢催問,可各自目光閃爍,都似是心裡有鬼。只怕已經是收了6謙的金子,準備在路上結果林沖與楊志了吧?
白虎節堂、野豬林、滄州牢城營草料場......高俅若要置人於死地,手段絕對是層出不窮。可只有等到那個時候,林沖與楊志才會知道自己除了被逼落草,天下之大,已再無他們的容身之處。
如何在路上保護林沖與楊志、如何接引他們上山投寨、又如何保住林沖妻室性命的事宜,蕭唐心中也有了安排。
這時就見在一旁與張教頭敘話的林沖虎目含淚,他下拜說道:「泰山在上,小婿吃了場屈官司。自蒙泰山錯愛,將令愛嫁事小人。如今三載夫妻和睦,不曾有半些兒差池。雖不曾生半個兒女,未曾面紅面赤、半點相爭!可如今我遭這場橫禍,生死存亡未保......娘子在家,誠恐高衙內威逼這頭親事;娘子青春年少,休為我誤了前程!我今日趁著高鄰在此,明白立紙休書,任從改嫁,並無爭執!」
張教頭心如刀剜,他嘶聲悲呼道:「賢婿,你這時甚麼話!?你雖遭奸賊構陷,權且只當去滄州躲災,天可憐見時夫妻依舊完聚。你要胡思亂想,只顧放心去!」
林沖與張教頭椎心泣血般的一番爭執後,張教頭滿面悲戚,他嘴唇微顫,悲愴道:「你執意要寫休書,我也不讓女兒另嫁!」
正當蕭唐也要上前去勸林沖時,在離州橋下的酒店不遠的小巷口,卻又兩個人玩味地打量著眾人相送林沖、楊志的情形。
「嘿嘿,叫蕭唐與林沖那兩個賤廝敢與衙內爭!如今倒也知道高太尉的厲害!」說話那個,確實高衙內身邊的幫閒親信富安,他又惡狠狠地罵道:「這干來送林沖、楊志的將官,卻不知太尉大人的利害,還敢與蕭唐那廝親近,卻不是自討死路?」
而富安身邊那人,卻是昔日林沖好友,卻又為了功名富貴出賣兄弟好友的6謙。6謙一言不,只顧往州橋下的酒店那邊望去。他隱藏得很隱蔽,生怕被林沖與蕭唐等人瞧見,反來向他尋仇。
忽然6謙遠遠望見林娘子與婢女錦兒拿著包衣物,匆匆往林沖那邊奔去。6謙畢竟做賊心虛,雖然蕭唐、林沖、林娘子等人斷然不可能現自己,他仍忍不住把身子往隱秘處靠了靠。
這時富安也瞧見了林娘子,他不由淫笑道:「待林沖那廝去了滄州後,自有衙內來疼愛娘子,到時便叫娘子知道我們衙內的好處來!」
6謙眉頭微皺,也沒理會富安。可當他把眼朝另一個方向望去時,6謙眼神一凝,他正瞧見又有個大漢也朝著蕭唐、林沖那邊走去。
來的那人,不正是殿前司金槍班教頭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