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章 聖水與神火,蕭唐的舊友(2/2)
只不過,若是晁蓋與宋江終將嘯聚於梁山,而且隨著宋江慢慢再做大勢力,漸漸架空了晁蓋時,一門心思要受朝廷招安的宋江前面仍有晁蓋這個梁山大寨主擋路,他們兩個人之間,又會摩擦出甚麼樣的矛盾?至於那些尚未投至我麾下,或許會因為江湖及時雨的名聲而去投靠宋江的群豪,他們最終的歸宿又將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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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頭市正堂中一片愁雲慘霧,執掌曾頭市的主人曾弄看上去似蒼老了十幾歲。先是四子曾魁在洺州蕭唐名下的牧馬場被群馬踐踏而死,與兩山強人的第一次交鋒中次子曾密又陷於敵陣,被賊人的陌刀陣斬成數截,今夜以為能誘使那伙天殺的草寇中埋伏扳回一陣,可是卻又被早有防備的強人殺了個丟盔卸甲,三子曾索也在混戰中被個強人頭領一劍削掉了腦袋......
而曾塗、曾升兩個雖然因又遭了場慘敗,折了三個手足兄弟而恨得嗔目切齒,可是第一戰折了一千二百多馬軍,這還不算傷重難以再戰的八九百號傷員,這一晚本部人馬反遭那伙強人的伏擊,又折了一千五百上下的人馬,雖然剩餘的兵力也勉強足以把守營寨,可是饒是曾頭市家大業大、人馬眾多,這種慘敗他們還能經受得住幾次?
曾弄嘴唇微微顫動著,他好不容易定下心思,說道:「想不到青州那伙強賊恁地厲害!如今我軍慘敗兩陣,又該如何能夠抵禦那伙賊廝?」
吊著膀子的蘇定愁眉緊鎖,只是勸道:「二龍山、清風山的強賊兵強馬壯,更兼其中也似有詭計多謀的賊廝,如今......恐怕只宜速派人馬向德州軍司告急,我等據寨死守,待救兵到來時,再從長商議。」
曾家五虎中的五子曾升聽罷不禁恨道:「那群惡賊殺我哥哥,此冤若不能報了,這又......」只是他話說道一半便忿忿住了嘴,就算他們曾家幾個兄弟再猖狂,可是只憑曾頭市的兵力決計不是兩山綠林人馬敵手這件事,曾升這時也已是心知肚明。
這個時候,坐下正堂中最下首,新投至曾頭市不久的青州流寇頭領郁保四面色惴惴,他苦苦思量了番,便向曾弄抱拳說道:「曾長者,小人久在青州地界行走,多曾聽得二龍山、清風山十分奢遮,便是州府官軍也奈何不得,前番京東東路兵馬總管統御數州禁軍兵馬去剿卻落得個大敗虧輸,便是先例。只是那伙強人與曾頭市往日並無仇怨,不如速差一人前去求和,進奉財帛糧草請他們退兵,也省得平白招惹那伙強敵。」
曾家長子曾塗聽罷,一對招子立刻惡狠狠的向郁保四瞪視過去!殺了他兩個兄弟的是綠林強人,而這險道神郁保四也是綠林強人出身,這已教曾塗看郁保四愈發不順眼起來!
曾塗再聽郁保四竟然諫言要向害死自己兩個兄弟的仇人求和,更是激得他猛的站起身來,並指著郁保四劈頭蓋臉地臭罵道:「你這潑賊賤廝閉了鳥嘴!我曾家父子與兩位教師商量應敵之策,哪有你這賤畜生說話的份!?
青州那兩山草寇前些時日可放出話來,說定要拿了你這賤廝,如今你這狗娘養的賊賤骨頭既說要降,先割了你的狗頭送於那伙潑賊那裡去,狗雜碎,你倒是肯還是不肯!?」
郁保四先是一愣,旋即兩道忿氣從他的腳底板騰的竄起,並猛衝過他丈高的身軀,再直衝他的天靈蓋!往日曾塗與郁保四私下來往,要利用他在綠林中的人馬時甚是禮遇,郁保四卻沒想到曾塗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當賤仆卑奴一般罵得狗血淋頭!可是郁保四雖然羞憤難耐,畢竟現在人在屋檐下,他又怎敢再向曾塗回嘴?
「賤賊奴,你瞧甚麼瞧?當真以為我不會剁了你這賊廝!?」曾塗見郁保四忿然瞪視著自己,他立刻拔出腰間鋼刀,作勢便要去砍了郁保四!
「夠了!大公子,現在可不是撒潑的時候!」面色陰沉得滲人的史文恭猛然站起身來,喝止住了曾塗,並又凝聲說道:「便是你殺了那廝,那兩山草寇也不會退兵!」
曾塗好歹還是對業藝驚人的史文恭甚是敬服,聽了他的言語,也只得將鋼刀收入鞘中,只狠狠又剮了眼郁保四,便忿然坐下身來。
「當日我便說最好遣人報奏德州指揮使司調兵選將,調動官軍前來助陣,眼下這等行事,再耽擱下去悔之也晚!」
史文恭嘴中吐出口濁氣,又說道:「聽聞那德州指揮使司中有二將:一人姓單,名廷珪;另一個姓魏,名定國,現任本州團練使。那單廷珪善能用水浸兵之法,人皆稱為聖水將軍。而魏定國精熟火攻兵法,上陣專能用火器取人,因此呼為神火將軍。當年大破河北強寇張迪時,此二人也曾屢建功勳。
雖然前些時日這兩個團練赴河東路差遣,現在也早已返回德州。我曾頭市既然地處德州本境,他們兩個兼管本州兵馬,比起京東東路被兩山強人殺敗的那些尸位素餐的孬官弱將,此二人也該是有真本事的,如今賊人進犯河北德州,去請知府調派單廷珪、魏定國前來御賊,也不至叫我曾頭市獨木難支。」
曾弄苦著老臉,木然的點了點頭,可只略過片刻,他便又道:「教師的法子好卻是好......只是當年征討河北張迪時,單廷珪、魏定國似乎就已經與蕭唐那廝交情頗深。
這些時日市中調撥人手去壞那蕭唐的營生,大名府索超,以及德州單廷珪、魏定國這兩個團練便要率部替蕭家出頭,還險些與他們起了衝突。所幸教德州張知府彈壓下來,他們兩個才忿然作罷。如今史教師說請知府調派此二人救援,只怕他們兩個不會心誠賣力。」
史文恭聽了重重的冷哼一聲,說道:「蕭唐那廝死也死了,何況他們兩個是本州軍司中聽候差遣的朝廷將官,教兩山賊人打破了我曾頭市致使德州匪患猖獗,要受朝廷追究問罪的,不還是他們兩個!?便是他們兩個對我曾頭市心懷不滿,料他們也不敢敷衍作戰。
曾長者也須記得,德州那張知府可受過你莫大的好處,單廷珪、魏定國既是帳前聽命的軍官,又不是教他們去與早在遼東化作堆枯骨的蕭唐作對,他們兩個又怎會消極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