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章 寫的是春秋大論,做的是春秋大夢(2/2)
對於那些人,只會讓蕭唐感到十分噁心。
經此一役,李忠與周通合力殺死黃魁,魯智深一杖拍死謝德,竺敬斬了哈芸生,官將李飛豹、婁熊、冕以信等人也都斃命於凌振的火炮轟擊下,而董平、孫立也各自率本州兵馬退返鄆州、登州......現在也就剩下那個雲天彪,聽輕騎探馬來報說,他已然率部難逃,奔至淄川縣城內屯駐。
魯智深此時來到蕭唐身前,朗聲說道:「現在倒正是趁水和泥、乘熱打鐵的好時機!既然雲天彪那廝先來大弄,咱們也休叫他如此輕易地逃了!按說當年在西軍打踅時,那廝統軍不及楊可世、劉法等幾位相公,雖有些本事,卻也懾服不得西軍中靠武勇立身的兒郎。
老種經略相公起初本來有意栽培他,可那廝反倒嫌邊地清苦兇險,背著老種經略相公打通關係,才調任至這京東東路來,似這等嫌難逐利的撮鳥,洒家不去尋他,這廝卻敢來撩撥咱們!」
這時朱武也駕馬駛上前來,他聽魯智深罵罷,他面露不屑之色,說道:「雲天彪?嘿嘿......那廝此番新敗,倒又多了樁貽笑大方的醜事。」
蕭唐心中一奇,向朱武問道:「朱武兄弟,怎地你也識得雲天彪的名頭?」
朱武是在大宋西北面永興軍路落草的強人頭領,又喜研習兵書、推演陣法,是以對西軍中的軼事也曾有過些耳聞,他便說道:「哥哥有所不知,小弟當年在永興軍路行走,尚未與陳達、楊春兄弟落草少華山時,便曾聽聞西軍中那雲天彪矯揉造作,是個好沽名釣譽的人。
景祜年間,曾有孫武第四十九代孫泰山先生曾著有《春秋尊王發微》議論先秦春秋,可雲天彪那廝只嫌前書殊失聖人忠厚待人之意,於每卷改易數行,添寥寥數語,便自謂說是由他撰寫的《春秋大論》,那廝不止終日向標下軍官開講,還說行伍兒郎聽過他論春秋大義,多有霍然頓悟,聽了流淚不止的。那廝又差人繕錄、編修裝訂,到處贈送文武官員,聽說還要打通關節,交由那趙官家恭呈御覽,去頌天下太平,朝野無事.......這雲天彪秉性如何,想必也不用小弟再多講了吧?」
蕭唐聽罷也不由搖頭失笑,他也記得雲天彪的確有過這些行徑,雲天彪自己只做關公扮相還不夠,甚至還抄錄前朝名士所著議論春秋的著作,拿過來添上幾筆便說是自己寫的,這種行徑又何止是貪慕虛名,也已可以說是恬不知恥了。
何況那雲天彪這些舉動也帶有極強的目的性,雖然真正飽讀詩書的朝內文官,未嘗不會看出他譁眾取寵的意圖,可就像後世中國曾處於的某個時代,你只需要把口號喊得響亮,表述自己忠於皇上忠於國的決心,自然會比行伍中那些只知道搏命廝殺的將官更容易被擢升提拔。
同為效仿關羽關雲長的人物,關勝卻頗有幾分其先祖傲上而不忍下之風,否則他當年也不至雖然熟讀兵書、深通武藝,卻僅在蒲東巡檢司任個軍官,始終屈居下僚了。當年通過與關勝的接觸,蕭唐從未曾覺得關勝刻意做作,也不會變著法的作秀賣弄。反觀雲天彪只學得關公一個皮囊,其實在明眼人看來,他與一個小丑也並沒甚麼兩樣。
何況老種經略相公是否真的會一直重用這雲天彪,蕭唐也心裡是持著懷疑的態度,种師道師從的是甚麼人?是北宋理學創始人之一的大儒張載,未遭蔡京打入元祐黨籍之前,數度經書的种師道擔任的也都是能治理一方清政的文官,對於雲天彪諸般惺惺作態的舉動,老種又豈能猜不出雲天彪的心思?
對於這種貨色,倒真的很有必要滅一滅他的威風......
蕭唐冷冷一笑,說道:「雖然現在我軍不宜公然打破州府城池,可雲天彪那廝既然做得春秋大夢,著實也該敲打一番......也不只是他,青州那慕容彥達,也是時候須整治那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