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章 到底是誰?比方臘教主還厲害?(1/2)
聽石寶問罷,梅展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世侄,遮莫你還是因為當年我接受朝廷招安一事,而埋怨於我?」
石寶搖了搖頭,呲牙一笑道:「阿叔,當年我等都十分清楚你為何殺了做公的,又率一眾兄弟在這武夷山嘯聚落草。當年朝廷屢征咱們武夷山不克,便提出招安,待恁上述過梅家冤情,那些坑害你的惡霸或處斬或流放,也罷了那沆瀣一氣的狗官官職,恁這才答應歸順官府。世叔當年落草是因為遭奸賊構陷,受招安也是為了平反家門冤案,何況這武夷山的基業也是由恁一手創下的,是以我老爹也不曾因此事記恨於你,小侄又有甚麼可怨的?
可是我與我老爹,天生就是賊骨頭,從來不曾將那甚麼位高權重的官老爺放在眼裡,武夷山也是幾位叔伯一併打下的,須知小侄為了保存當年留下的心血,可沒少做刀口子舔血的勾當。恁既然已經受招安做了官,咱們就已經不是一路人了。如今恁卻又說在京師出手懲治過個狗仗人勢的紈絝,惡了那叫高俅的三衙太尉,便棄了官職回到此處,反倒慫恿小侄北上去投個來路不明的鳥人,這又是何道理?」
「區區一座山寨,又值得甚麼?」
梅展邊說著,他悵然若思,似是回想起當年落草山林時與一眾兄弟大碗吃酒、大秤分金的日子,又說道:「當年咱們武夷山聲勢最旺的時候,也稱得上是兩浙路、福建路綠林中的第一大寨,可那又如何?我一樣還是報不了血海深仇。何況我也聽得世侄你的身手也早已勝過你爹,如今已算是殺遍福建綠林無敵手,憑你這身奢遮的本事,就真甘心只窩在一座山頭中蹉跎一生一世麼?」
「不然還能怎地?不在此落草剪徑,難不成打到州府去割幾個鳥官的狗頭耍耍?阿叔那時還做得朝廷大官哩,小侄若是鬧大發了,豈不是要惹你來剿當年你落草的這座武夷山大寨?」
石寶打了個哈哈,他又頓了頓,隨即說道:「不過阿叔這麼一說,小侄倒是想起件事來,兩浙路睦州青溪縣的那個明教(宋代摩尼教名有許多別稱,諸如浙江稱摩尼教,福建稱明教、揭諦齋,江西稱金剛禪等)教主方臘,倒曾遣過個喚作『寶光如來』鄧元覺的大和尚來山寨尋過我探口風,要拉我入伙做番大事。不過聽說那摩尼教食菜事魔、尊奉明使,小侄卻是個無酒肉不歡的,又嫌那伙教眾行事邪門的緊,所以便打發那廝去了。
不過聽聞那明教教眾甚多,無論販夫走卒、綠林好漢、江洋大盜甚至官門中人都有信徒,那方臘教主如今也已稱得上是大宋江南數路綠林中的領軍人物,我真想教手中的潑風刀發得利市時,去尋他入伙也未嘗不可......既然阿叔如今沒了官身,小侄也信恁仍是個講江湖道義的,所以這些事對阿叔說及,倒也無妨。」
梅展聽罷卻大搖其頭,說道:「自古至今以教義蠱惑人心,禍亂一方的野心勃勃之徒大有人在,但是其中可有一個成事的?只單說這摩尼教,五代時節便有教徒毋乙、董乙等人糾眾反梁,說是尊奉明使,到後來還不過只是為了過個皇帝癮,卻也甚快被官府剿了......如今摩尼教徒秘密結社,避人耳目,只怕早晚必要生亂,那方臘恐怕也是要打著摩尼教的幌子割據一方,自立為帝。似這等人物的危害,恐怕比起濫污官吏更甚。世侄就算想施展抱負,又何必去投那摩尼教?」
被叼在口中的草莖晃了幾圈,石寶嘴角一翹,又說道:「可是阿叔說的那個人,倒是比起那摩尼教來更是神秘的很。恁只說那廝是綠林數山共主,在官面行走時也是十分奢遮的人物,可卻又不肯向小侄透露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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