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章 路見不平,慷慨鬚眉好男兒(1/2)
黨世英與黨世雄面面相覷,其中黨世雄遲疑地說道:「衙內,我等戎衛京師一方清寧,便是緝捕亂民,也總須個名目。天籟 小說這......」
不想黨世雄這話一說,高衙內拿摺扇指著他的鼻子,劈頭痛罵道:「怎麼?本衙門的話你也不信?你們這兩個殺才奉承我爹求個好出身,今兒本衙內慪這些賤廝的鳥氣,你們這般推諉又是何道理!?」
那邊一眾江湖藝人,平日見了盤剝訛詐的衙門小吏,尚要賠盡笑臉、說盡好話,現在眼看對面上百手持冷鋒長槍,凶神惡煞的官軍哪裡還敢叫罵?一番人潮聳動下,藝人中年紀稍大的楊望京站出身來,向黨世英、黨世雄二人忍氣吞聲道:「兩位將軍!我等都是在此賣藝的良人!只因這位高衙內糾纏瓦棚間相互照應的妹子,我等只求衙內高抬貴手,絕無意生事傷人吶!」
黨世雄聽楊望京說罷,他便向高衙內求情道:「高衙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是貴人,何必又與這些苦哈哈一般見識?依末將之見,此事不如就這麼算了......」
高衙內勃然大怒,他竟跳起身來給黨世雄重重地一記耳括子,高衙內破口大罵,吐沫星子直濺黨世雄一臉:「混帳東西,本衙內做事還用你來教!?這兩個小娘子是本衙內新納的小妾,這群賤廝好大的狗膽,
對本衙內女眷意圖不軌,還要對本衙內不利!你們兩個不過是我爹養的狗,此時不來護主,又養你們有甚鳥用!?」
「你胡說!」張臻妙聽高衙內信口雌黃,她剛要叱罵時,卻已被高衙內手下兩個幫閒捂住嘴,被架到一旁。那邊唐芃秀掙脫開兩個來拿她的無賴,驚慌喊道:「兩位將軍,我和那位姑娘被這惡少無緣無故糾纏,與他無半點關係!」
黨世雄被高衙內抽了一耳光,不光是臉上火辣辣的,為人的自尊似也被高衙內丟在地上狠狠踐踏。他氣得渾身顫抖,雖然一刀便能將眼前這猖狂放肆紈絝子弟劈成兩段,可想到自己數十載辛苦練就的一身本事,就是為了賣與帝王家討番功名,他這一刀下去,不但前程沒了,只怕連性命也不保。
「衙內說的是,既然這些刁民對衙內無禮,自該一併拿下,官法從事。」一旁的黨世英面無表情,冷冰冰地說道。黨世雄額角青筋迸起,他向自己那兄弟瞪視過去時,就見黨世英沖他緩緩搖了搖頭。
我們兄弟倆,混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易。便是昧著良心做人,不也勝過無權無勢,遭上官排擠構害?......黨世雄長長吐了一口濁氣,他也不瞧高衙內,如他兄弟黨世英那般冷冰冰地對手下軍健說道:「你們都聽見衙內話了,還不動手抓人!?」
高衙內張狂地大笑起來,一把將張臻妙拉了過來,他噘起嘴直往她臉上香去。張臻妙尖叫掙扎,卻被高衙內死死摟住。高衙內又指著那干瓦棚藝人罵道:「你們這伙破落戶,狗一般的賤廝,也敢來討本衙內的野火吃!?小的們都給我聽好了,這些賤廝若還敢作色,格殺勿論!」
潘樓二層中,眼見近百名軍健手持長槍,一步步向那些驚慌失措的瓦棚藝人逼將過去。早看得拼命三郎石秀早已激惱性起,他重重一拍桌案,桌上牒兒盞兒顛得飛起,連那桌案竟也被石秀一掌生生拍裂!
那石秀又對蕭唐怒道:「大哥,被高衙內那狗賊纏住的那個小娘子喚作『俏傀儡』張臻妙,平生只是瓦棚間賣藝為生,也常行得善事、扶危濟困,在那京瓦藝人中人緣極好,總不能這般叫那狗賊污了身子!」
蕭唐見了心中也是怒火騰騰,他沉聲說道:「三郎,此事你果真要管?」
「大哥,我也知道高衙內那廝狗仗人勢,若要與他起了衝突,只怕是後患無窮......」石秀沉吟片刻,旋即抬起頭來望著蕭唐,鏗鏘有力地說道:「可是就沖這些賣把式的藝人平日見我時喚我聲三爺,他們的事,我便想管!」
「好!」蕭唐長身而起,厲聲道:「擒賊先擒王,先制住高衙內那廝,再與那眾官軍計較!」
林沖還待相勸,可卻欲言又止,他尋思道:高衙內那廝在東京倚勢豪強,橫行無忌。京師人皆懼怕他權勢,誰敢與他爭口?可此時若還要阻礙賢弟仗義出手,那我林沖又成了何等樣人?我且與他同去,叫他不至拳腳失了分寸,高俅那邊也好有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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