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章 命數如織 當為磐石(2/2)
山士奇聽了破口大罵道:「老天恁地不長眼!只教那些狗官廝鳥詐害好漢!蕭大哥,你可有法子,救一救那王教頭?」
蕭唐望向義憤填膺的山士奇,他嘴角一翹,說道:「看來你倒是真服了王教頭的本事。」
「我是個知道好歹的,怎會不服?」山士奇急不耐地向蕭唐追問道:「蕭大哥,你是個愛惜好漢的人。且說到底有沒有法子解王教頭眼前之災便是!」
就算王進被高俅迫害,按原本的軌跡也是有驚無險,他借去岳廟燒香還願的理由,避過看守他的兩個牌軍與老母逃出東京汴梁,在史家莊呆了半年多之後,仍是取關西路徑投了西軍入伍。只是現在既然已多出了許多變數,王進還能與老母逃離高俅的魔爪,避過他命中的那一劫數麼?蕭唐長嘆口氣,說道:「便是我願意助他,也要王教頭心甘情願才好。」......
而等蕭唐與山士奇剛返回蕭府,燕青早便向蕭唐報導:王進教頭特來拜府,早已在堂屋相候。再等蕭唐見了王進,就見他面色慨然,澀聲說道:「蕭任俠,你說的不錯...那個高俅,果然就是當年的高二......」
蕭唐請臉上愁雲密布的王進安坐,沉吟片刻,打定主意向他問道:「不知王教頭有何打算?但有我蕭唐能幫忙的地方,絕不推辭。」
王進慘笑道:「蕭任俠的好意我王進心領了,只是我既為禁軍教頭,上官差遣焉能不從?若只是在那高二帳下忍一時之氣,我也生受得起。」
蕭唐搖了搖頭,說道:「王教頭可以為那高俅是心胸坦蕩,不記舊怨之人?」
王進本就滿腔悲憤,當年那他父親出手懲戒的那個行兇撒潑的無賴,如今只能眼睜睜地等著他做自己的上官來炮製折磨自己。此時再聽蕭唐輕飄飄的一句話問來,頓時似炸開了王進心中滿臆的抑鬱,他忽然嘶聲高喊道:
「高二那廝是甚麼貨色,我豈能不知!?真箇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家父與我都活得頂天立地,如今豈能在那廝帳下做狗!?我只求贍養老母,盡忠職守,可怎奈何小人得勢,奸人得志!想我王進也是條堂堂正正的漢子,又怎能做那隻待奸人宰殺的雞羊,小人砧板上的魚肉!!??」
蕭唐靜靜地看著王進這個本來威嚴持重的禁軍教頭泄心中的抑鬱,他心中也難受得很,只等椎心泣血、英雄氣短的王進聲嘶力竭地嚎完,才向他說道:「王教頭,且容那高俅囂張一時,何況眼下教頭尚有迴旋餘地。又何必苦等那廝尋到頭上來,直來污辱王教頭的威名?我有一法,願助王教頭避過此劫。」
王進好歹是執掌操習八十萬禁軍,凜然威嚴的一條漢子。待他情緒稍稍穩定後,便立即挺起胸膛,鄭重地向蕭唐抱拳施禮道:「得蕭任俠仗義援助之恩,我王進沒齒難忘。只是不知蕭任俠有何良策,王進洗耳恭聽。」
蕭唐向王進說道:「趁那高俅尚未赴任太尉之職,王教頭可託病辭去教頭之職。如今大名府一帶小弟治下產業好生興旺,王教頭可投我那蕭家集暫且躲災避難,也可叫令堂安樂。待風聲過後再做計較,如何?」
王進皺著眉頭沉吟片刻後,說道:「蕭任俠,多蒙你恩情,此法固然極好,可只怕高太尉不依不饒追捕到來,須負累了你。」
蕭唐微微一笑,說道:「非是小弟誇口,集鎮府中,儘是小弟的心腹,決不至走漏了王教頭的消息。何況高俅為報昔日舊怨,王教頭又已不在殿前軍司當差。叫那廝尋不到正主時,又有甚麼名目來編造罪名構陷教頭?」
王進一想也是這個理,便說道:「既如此,我只說我染了惡疾,辭了軍中差事。只是......蕭任俠如此義薄雲天,此大恩大德,我王進必報!」
說罷王進直要向蕭唐納拜,蕭唐慌忙站起身來托起王進,只是心中尋思道:這樣安置王進雖然可行,可還須叫留守河1北的蕭義、楊林等兄弟打探華州華陰縣史家莊的情況,也要想辦法讓王進教頭與那史大郎會面,並使王進還能如原著那般點撥史進十八般武藝......畢竟九紋龍史進可是我最喜愛的梁山好漢之一,不能因這般變故,而使得那遊俠氣性,爽快憨直的史大郎錯過了王進這個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