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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 蔡京的對頭,權力的遊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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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與這鄭居中攀交情的時機...很不適合,蕭唐在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世傑手下勾當,而梁世傑又是蔡京的女婿。無論蕭唐想或不想,凡是得知官家喚他進京的大臣,都會在蕭唐身上打上「蔡黨」的標籤。

相州韓氏一族自從韓忠彥被打入元佑黨籍後,勢力在朝內雖然依舊根深蒂固,可也難以在政途上有更大的起色,所以他們以私下與蕭唐有交情,也不礙甚麼大事。可鄭居中就算與相州韓氏的關係再融洽,現在正是他與蔡京打擂台的時候,叫他照拂提拔蕭唐?他不順便一腳將其狠狠踩在腳底,斷了蔡京在宋徽宗趙佶身旁再放個「弄臣」討聖寵的念想,那他蕭唐都該謝天謝地了!

不好聽的說,在蔡京與鄭居中兩邊的權力博弈下,蕭唐只不過是被當作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就看鄭居中想不想在蕭唐這個小卒過河之前,將其先一口吃掉。

等鄭居中不動聲色地入了席,當珍饈美食上滿後,他也只顧與韓端彥等人敘話。韓存保被韓純彥、韓粹彥等族叔瞪了幾眼,兀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鄭樞密知樞密院事,兵馬調備、戎馬政令等軍機大事都要由他過手,蕭賢侄既是行伍將官,引薦他與鄭樞密結識,這是莫大的好事啊,可怎麼這氛圍卻蹊蹺得緊?

蕭唐被晾在一邊,倒也樂得清淨。自顧自己夾菜,自斟自飲時,忽聽鄭居中悠悠說道:「蕭押監,聖上宣你進京,你可已準備妥當?」

眼見鄭居中目光清冷,默然瞧著自己。蕭唐微微一笑道:「好教樞密大人知曉,未將奉官家諭旨入京,可尚未聽宣覲見。」

鄭居中搖頭說道:「雖聖上未宣你,可蔡公相府上你可曾前去拜會?」

蕭唐回道:「尚不曾。」

「哦?」鄭居中放下酒盞,凝視著蕭唐又說道:「蕭押監既然是梁中書留守司中行事的將官,此番進京不先去拜謁蔡公相,卻與本官在此同席,這恐怕不妥吧?」

蕭唐聽鄭居中話裡有話的追問,仍淡淡回道:「未將不知樞密大人所言何意,未將既是蒙官家宣喚,又非蔡公相的家將,又為何要先去拜謁蔡公相?」

鄭居中眉頭一皺,他思量片刻,又問道:「公事雖是公事,我曾聽聞蕭押監當年在大名府吃過牢獄官司,若非貴人幫襯,也不能有此番際遇。蕭押監恁地說,豈不是忒過不念蔡公相的人情了?」

蕭唐施施然挺起胸膛,笑道:「當年未將雖犯人命官司,可也是遇王法赦宥,又蒙官家硃批諭旨才以這戴罪之身,為國效力。雖有梁中書梁恩相從中斡旋,也是依我大宋宋刑統之律了解末將官司。如今末將忝為兵馬押監,自會有上官抬舉提拔。可末將卻也知道為國家效命,也當效法忠宣公那般不可因人廢言,因私廢公。」

鄭居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這小子倒也是話裡有話。因人廢言這句出於論語的典故,上次在朝中被當年那人稱布衣宰相,范仲淹次子忠宣公范純仁所敘時,可是王安石新派與司馬光舊派黨爭最為激烈的時期。

當年范純仁政治見解雖與司馬光同屬保守派,又曾上書宋神宗公開指責王安石掊克財利,後因反對王安石變法遭貶逐。但保守派司馬光復相後,立即要要廢除王安石的「青苗法」等新法。而那范純仁,以及大文豪蘇軾卻又跳出來規勸司馬光說:「拗相公所設法令亦有其可取之處,不必因人廢言。」

按照范純仁的想法,即為朝中都是為大宋社稷盡責,豈能只是因個人情緒、黨派關係而忽略國家?黨爭時便是對頭有可取之處,也該儘量採納。可即便是范純仁深得其父范文正公范仲淹那「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把國家民族利益擺在位的理想與抱負,卻依然在新黨於元祐年間新黨全面奪權後遭到流貶。後來還在宋徽宗時被打入了元祐黨籍。

此事鄭居中自然一清二楚,可這小子是想告訴我,他雖曾受蔡京女婿梁世傑的恩德,卻絕不是蔡京一黨的人?可聽他言語,卻也不是要向我示忠示好......

這個蕭唐,倒是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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