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章 花榮的驕傲(2/2)
蕭唐不耐與這知寨糾纏,冷喝道:「我與花榮兄弟吃酒,叵耐你這廝來糾纏,滾!」
武知寨聽罷連連謝罪,與手下軍漢屁滾尿流的逃了。花榮見那知寨的醜態,一拍桌案憤聲道:「可恨這清風鎮官吏儘是尸位素餐,欺下媚上之徒!哪似蕭唐哥哥與宋公明哥哥這等人物?」
蕭唐聽花榮所說留了意,把酒幾盞飲過後,便向花榮問道:「不知花榮兄弟何緣與宋公明宋押司結識的?」
花榮面色黯然,向蕭唐回道:「家父原是京東西路應天府留守司的兵馬提轄,可因惡了上司被除了軍籍,家父遭那狗官構陷滿腹冤懣,含恨而終。小弟與家母家妹葬了家父後,只得返鄉回這清風鎮,可途徑鄆1城縣時家母因悲傷勞累,也撒手人寰了......
幸得仗義疏財的宋公明哥哥出資安葬家母,並贈與小弟盤纏,小弟與家妹這才得以返回故里,如此大恩大德小弟又怎能不銘記於心?」
花小妹聽了也勾起了傷心往事,紅著眼睛泫淚欲滴。蕭唐一聽恍然大悟,宋江他確實靠資助他人錢財廣結善緣,他遇到花榮與花小妹舉目無親時雪中送炭,這個小李廣怎麼可能不會死心塌地的敬佩他?
可現在宋江還在做著他的押司,並沒有逃至這清風鎮將花榮拉下水來。若等花榮真投了宋江,以他的性情絕對不可能再對他人效力。若想將這個箭術無雙的天英星招募到自己麾下,必須把握住這次的機會!
蕭唐想到這,便試探性的向花榮問道:「不知花榮兄弟與令妹日後作何打算?以兄弟這身本事在清風鎮只做個獵戶,豈不是明珠蒙塵,誤了前程?」
花榮回道:「家父曾有遺言,我花家這弓箭的本事,若只為打獵餬口便是落了下乘。雖然昏庸狗官橫行,唯有投軍入伍這身技藝才派得上用場,屆時討個出身搏個功名已光耀門楣。小弟苦心孤詣,蟄伏於這清風鎮中便是為尋個機緣,入得軍籍報效國家。」
蕭唐聽罷,心想這倒有戲!便又說道:「花榮兄弟,我蕭唐身為大名府留守司馬軍指揮使,在留守相公梁中書面前也說得上話。今日見花榮兄弟弓箭控弦的本事甚是心折,兄弟既有意在行伍中討個出身,不如和令妹與我同去大名府如何?兄弟這身本事,正好派的上大用場!」
花榮眉毛輕輕一揚,而花小妹也是一怔,他們兄妹倆四道目光齊齊向蕭唐望去。
蕭唐心中則想著花榮對這提議不可能不動心,以他花榮的本領,耗了許多年月卻只在這清風鎮做了個知寨。似剛才那武知寨般充其量也不過是管著幾十個軍漢維護鎮上的安生,做的是類似駐鄉鎮治安隊長的職位。我蕭唐在大名府的名頭和關係花榮是知曉的,還愁他不會把握住這個機會麼?
哪知花榮沉思片刻,不卑不亢的對蕭唐說道:「哥哥好意小弟心領了,不過茲事體大,還容小弟思量幾日。」
蕭唐一愣,忙又說道:「我與花榮兄弟投緣,兄弟又何必與我客氣?」
花榮面色平靜的回道:「能與蕭唐哥哥這等英雄好漢攀得交情,是小弟的福分。可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小弟也並非急於討個官做的勢利之徒,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非是小弟有意回絕蕭唐哥哥的好意,可小弟之事,自有分寸。」
雖然花榮說的客氣,但言之鑿鑿,蕭唐感到再拿話拉攏他,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得已下便岔開話頭,與花榮聊起家常來。
酒飯過後,花榮便要和花小妹返回鎮內自家住所,他向蕭唐抱拳道:「蕭唐哥哥早些歇息,明日小弟再來與哥哥相敘。」
待花榮走出幾步,花小妹向蕭唐施了個禮,低聲說道:「蕭公子好意我兄妹感激不盡...只是我兄長是個氣性強的人,還望公子莫要見怪...」說罷她也隨著花榮去了。
蕭唐心中有些不快,這次也算碰上了軟釘子,莫非自己急於拉攏招募花榮,言語過於突兀了些?
蕭唐細細想來,結合在水滸中花榮的言行與事跡,以及他和花榮的一席對話中來看,他猛然醒悟自己確實想的有些差池。其實花榮這個箭術出神入化的英朗少年,一直都有著他自己的驕傲:
在清風寨營救宋江時,花榮三箭射門神、射朱纓、要射劉高手下教頭的心窩;初上梁山時,花榮一箭射中天空雁行內第三隻大雁的雁頭;宋江攻打祝家莊被困時,他花榮又是一句「有何難哉!」便自信滿滿的一箭射落祝家莊指引手下兵卒用的紅燈......
在梁山好漢四處征戰時,凡是自家兄弟被人用暗箭算計,在第一時間絕對會激怒他這小李廣,偷雞不著蝕把米反而死在他花榮弓箭下的敵將比比皆是。這就是小李廣花榮,他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天下好漢:沒有人,可以在弓術上與我花榮爭鋒!
這麼一個為自己驕傲自豪的血性少年,又怎麼會輕易接受別人的施捨,輕易的向別人投誠呢?
宋江在花榮最無助的時候對他施以援手,才使得花榮對宋江感恩戴德、心悅誠服,而花榮現在回到清風鎮有了立足之地,只想著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番天地來。蕭唐對他貿貿然的伸出橄欖枝,確實有欠穩妥了。
可是眼下似乎還有迴旋的餘地,白馬銀槍,以一張弓射遍天下無敵手的花榮既然我遇到了,怎可能輕易將他錯過?
宋江啊宋江,花榮這個千里挑一的人才,我可必須要和你爭了!